這故事非我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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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雄結婚七年,頭四年我們總是聚少離多,能真正在一起生活的兩年,我總是陪著他進出醫院,一個人無親無故在一個陌生地方,還要照顧病重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兒,可算是孤立無援。我騙他昔日給我的錢還剩下不少,可每過一天我也膽顫心驚。   他的病情,自己心裏明白,他抱著我說:「答應過給你幸福,沒想到要你受苦,實在太委屈了你……我走了之後,得好好活下去,你還年輕,也許該找個人……」   他死了,女兒捉住他的手不住的說:「媽,爸很冷,快為他蓋被子。」見我在哭,她大概明白當時的處境:「媽,爸爸睡得那麼穩,大概不會醒來的了,以後就由我照顧你。」   我抱住她泣不成聲,心裏一片迷惘。我呆著不走,只是哭,那個年輕醫生也細心,他看出我需要幫忙:「太太,節哀保重,若在後事安排上需要幫忙,你可以去找醫務社工……」   醫務社工耐心聽我說了很久,才知道我的來意,原來他不懂聽普通話。他拿出記事本翻了一會便對我說:「你跟孩子才來港兩年多,你們不符合申領綜援 的條件,就算給你丈夫的葬殮費也比外間的慈善團體少,不如我把你轉介到外面一個機構去,你得到的錢比從我們這裏拿到的多,且用剩後也可以作為你們的生活費。不過,我還是要把你轉到社會保障部,看看他們能否以體恤理由給你綜援金,但你得有心理準備……」   去了社會保障部一趟,那種感覺好像被審問,又或者我的心情實在惡劣,總覺被人歧視或不公平對待。綜援無望,為了生活,我只好到食物銀行去拿食物,也向其他的慈善基金申領生活費,還立即搬到板間房去住,以省卻不必要的租金。   媽媽來電叫我返回鄉下,這樣大概可解決食住問題,可女兒的教育……想到這裏,我決定:既然來了,無論怎樣辛苦也要撐下去。至少多捱五年,我們便可以申領公屋和綜援,那時的日子定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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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活著,為了女兒,我便幹起這一行。第一天上工我沒有太難受,只是有些不習慣。人家用手用腳來賺錢,我只是用身體來賺錢,我對自己說:「這也是一種有尊嚴的工作!」至少我要這樣安撫自己。   有了收入,我們可以租住一個獨立小單位,我要工作時,也可以把女兒送到鄰居代為照顧。   我的日子也算過得不錯。別以為我的際遇特別慘,在香港像我一樣的人多的是,很多女性也是投身這一行的呢!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批准我來定居,為甚麼要七年後才有資格申領綜援和公屋呢?可想過這七年我們的日子怎過?(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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