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對戲班子,風光做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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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聚光燈外尋找新舞台 職涯好比一台人生大戲,不是只有高科技這個豪華劇團值得一試身手,許多底子深厚的「老戲班子」基礎工業,能給你更大的舞台! 撰文:李翠卿 告訴你一個連羅貫中沒有注意到的事實:諸葛亮不是因為被劉備三顧茅廬的殷勤感動,才出來匡扶漢室的。 其實,這個聰明絕頂的傢伙,早就在腦袋裡盤算過千百回,他深知自己是個「名角兒」,要找最能發揮的「職涯舞台」! 盤據北方的曹魏夠強,但諸葛亮不會去投靠曹操。因為漢賊不兩立?不,才不是這樣。先不說曹操這個性好猜忌的老闆難伺候的程度了,曹魏「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厲害的同事們內部競爭互扯後腿,多累人哪! 而孫吳呢,這個家族企業,將臣皆為三代老臣,諸葛亮這個外人若是空降進去,恐怕也是縛手縛腳,難以施展。 但在劉備底下可不同了。老闆需才孔急,送上門的寶貝難道還不捧在手掌心嗎?看看左右同事,關羽、張飛雖是猛將,但論到謀劃,蜀漢夠稱頭的人物,屈指數得出來。 沒錯,諸葛亮的確是不世出的奇才,但他能在歷史上擁有如此耀眼的光芒,跟他選對職涯舞台,絕對有密切關係。 科技新貴魅力顛倒眾生 但台灣的求職者,似乎考慮眼前利益,優先於考慮舞台。人才都西瓜偎大邊往曹魏(高科技)去了,可憐的蜀漢(基礎工業)一才難求。 近10年來,高科技業獨領風騷,高分紅、高配股讓許多年輕人一夕致富,人人都爭當科技新貴的結果就是:人才市場嚴重傾斜,高度往科技業集中,而傳統產業(或說基礎工業)則乏人問津。 競爭力弱的小公司,招不到人也就罷了,連體質良好、財務穩健的大廠也在鬧人才荒。 營收高達163.7億元的光陽工業,內外銷都是國內第一,貼出英雄榜要找50~100個研發人員,找了半年,仍無法如願以償,讓光陽管理部副理陳福安大惑不解,「我們公司很穩,給的薪水也不錯,為什麼就是等無人咧?」 理由其實很單純,他們要的人都蜂擁到科學園區了。基礎工業比較需要的技術人才,不外乎是機械、化工、材料、工務等,和園區部分的需求正好重疊。別說是研發部門,連財會、業務、行銷都搶成一團,最後,沒有股票的傳產當然搶不過高分紅配股的園區。 大才小用的「高級作業員」 愈是名校,集中趨勢愈是明顯。以化工/材料背景為例,這項專業是工業之母, 按理說人才會遍布各行各業þ A但事實不 然,清大化工所每年的畢業生,有95%都會到園區工作,只有5%「流落在(園區)外」。 過分集中,並不是好現象。清大化工系教授陳信文就深感憂心,「其實,在很多體質好的石化或傳統工業,學生會有更好的發揮,但他們寧可到園區去。」 經濟部技術處科技顧問張學斌則是用「可惜」來形容這種狀況。他舉例,很多機械系學生到園區,若很有發揮也就罷了,不少人只能做顧顧機器的設備工程師,「空有一身才華,去那邊當『高級技工』,你說浪不浪費?」 「這是一個價值觀偏頗的問題,」他表示,電子業以分紅配股吸引人才,在媒體推波助瀾下,不少年輕人以為只要進去,就可以海撈一票,走上「科技新貴」的登龍之路,卻沒看到有更多人在其中載浮載沈。 名角兒挑對好戲班子 回到諸葛亮選對職涯舞台的論點。職涯好比是一台大戲,若你是一個「名角 兒」,當然得挑對「戲班子」,才能夠在舞台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當然,你可以挑選那些最「夯」的超大戲班子,像是半導體、光電、金控等;但除了這些燈光美、氣氛佳的豪華劇團以外,還有許多體質健全的老戲班子(例如一些傳統產業)值得你參考。 你或許心裡還有疑問,咱們不! 妨分條列þ I琢磨一下: 這些老戲班子的底子夠硬嗎? 這些老戲班子,或許知名度沒那麼高、門面也不夠豪華,但論到實力,未必會被比下去。 先來談談去年的營業額。做機車的光陽工業,163.7億元;製造高爾夫球桿頭的 復盛,102.4億元,雖然不能跟半導體、面板廠相比,但把上市櫃電子業一字排開,也不委屈了。 論到利潤,這些老戲班子更有看頭。復盛的毛利率高達32.7%,去年營收和復盛接近的藍天電腦,毛利率還不到12%,這數字還是筆記型電腦業的「翹楚」,筆記型電腦早已從「微利」,進入「奈米利」,一般業者毛利只有6%。 做釣竿的寶熊漁具,92年營收12億元,毛利高達四成;跟營收規模相當的電子公司相較,不但績優IC設計公司矽創電子比不上(38%),也比被動元件廠旺詮高出一截(27%)。 不是他們底子不夠硬,只是他們不習慣張揚。康那香、帝寶、寶熊等公司連個面對媒體的公關部門都沒有,光陽董事長柯光述甚至還有句名言:「公司賺錢千萬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低調程度可見一斑。 以我的本領,進這些老戲班子,會不會太糟蹋了點? 有這種名角兒的自信,是一件好事。不過,你不妨想想,你比較想當主角,還是þ u想跑龍套 ? 半導體、光電這些豪華戲團可是好手如雲,員工一字排開,都是台成清交的名校畢業生,哪裡輪得到你來當「一哥」?就算你再怎麼優秀,都得去跑龍套,至於這龍套會跑多久,那可就難說了。 如何選擇?「那就要看你想當雞頭,還是牛尾巴了!」聚陽實業副總經理羅志一淡淡地說。 外銷歐美最大的嬰兒車製造商明門實業副總經理陳景昌坦言,電子業的知名度與條件,的確可以延攬到眾多一流人才,「但換句話說,你若想要在這種人才濟濟的環境中嶄露頭角,恐怕不容易。」但是在明門實業,只要夠優秀、夠上進,不到3年就可以從頭到尾掌控一個project(案子)。 捨得花錢栽培名角兒 更重要的是,這些老戲班子非常願意掏錢培養名角兒。一方面因為專業人才不容易取得,只能自行培養;二方面,許多歷史悠久的傳統產業,比較偏好找經驗不多的「白紙」從新栽培起,所以都有完整的教育訓練制度,有辦法把一些有潛質的年輕人培養成名角兒。 以三福氣體為例,還設有「接班人計畫」,針對3年左右年資的優秀員工,提供 2~3年的密集訓練,到公司各部門或海外歷練一圈以後,回到國內成為中堅幹部。復盛更是把所有進來的研發人員當作「儲! 備幹部」þ A有計畫地培訓。老字號的光陽,新人培訓期也長達1年。 比科技公司更國際化 以前人們認為傳統產業太本土,但事實上,許多基礎工業的主要市場在海外,例如聚陽、帝寶、明門等,他們比許多科技公司更國際化,才能符合國外大客戶的需求。而三福氣體雖然主要供應給國內廠商,但因為外資比重高達七成,甚至連開會都得使用英文。 在這些公司做事,不只是做業務需要繞著地球跑,即使是做研發,出國見識大場面,甚至單槍匹馬談專案的機會,可能都遠高於在園區封閉的實驗室裡工作的員工。 老戲班子的「演出費」,好像沒有豪華新劇團優渥? 老實說,若是加上分紅股票,許多老戲班的演出費,競爭力可能比園區的豪華戲團來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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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個迷思必須釐清:若是拿台積電、聯電、聯發科等超級公司的薪資相比,那傳產薪資確實有所不如。但並不是所有電子公司都能提供高分紅配股,別把少數個案當成普遍現象了。 分紅配股,明日黃花 而且,以後電子業應該也沒辦法天天過年了。由於高科技業發給員工的分紅配 股,在會計帳面上是放在「盈餘」而非「費用」,因此引來「老闆請客,股東付錢」的爭議。為了維護股東權益,連金管會也出面插手,要求明年起高科技員工分紅配股比例不得超過盈餘的一半。 財務學界普遍認為,為了讓證券市場更健康,也為了和國際接軌,分紅配股列入「費用」是大勢所趨。一位台大會計系教授表示,「不是我們要為難電子業,但分紅配股本來就是『成本』,應該要揭露呀!」 若未來真的把分紅配股列入費用,電子公司的薪資勢必回歸基本面,光環可能會消失。 地雷危機,樓起樓坍 就如同你今年所看到的,博達、衛道、訊碟這些曾經盛極一時的科技公司,紛紛傳出財務危機,樓! 起樓坍,þ u是轉眼間的事。 過去,不少科技公司之所以能夠崛起,是因為當初搭上機會財的順風車,一旦風頭過去,也就被打回原形,如果你運氣好,來得及撈一票抽腿走人,確實能幸運得來一場富貴,就怕是什麼好處都拿不到,徒惹一身腥。 傳產薪資讓你抬頭挺胸 在優良的老戲班子,或許沒有股票可拿,但和一般薪資行情相比,已經算是相當優渥。光陽工業新人年薪就有65萬元左右;由本土傳產轉型為美商的三福氣體,平均3年年資的底薪至少就有5萬元,包含獎金一年可以拿到16個月薪水。 而且,分紅配股也不再是科技業的專利。復盛上市以後,也以分紅吸引優秀人 才,薪資不輸園區工程師。至於聚陽,雖然沒有無償的乾股可分,但三職等(大約是大學畢業、1.5年左右年資)以上的員工,可用市價的一半認購公司股票。聚陽是紡織業的股王,股價跟台積電差不多,這樣的福利,頗令人豔羨。 當然,若強硬要把高科技業與基礎工業攤開來比,有點困難。事實上,高科技業也的確仍有其魅力,也有很多人在那裡找到個人發揮的空間,只是在選擇職涯舞台時,除了那些媒體寵兒以外,或許一些聚光燈外的舞台,能夠給你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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