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 吹口哨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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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染不幸成為MN社的一員, 為了拿到社長說的傳說中的海報, 在烈日下和很多女生搶奪。 回來的路上偶然遇到長的很美的少年齊見月。 這個齊見月英俊、美形,家境優越,帥且酷……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優秀的男生竟會喜歡夏小染。 齊見月用盡一切辦法去接近夏小染,什麼等她...... 1   中國的w市,氣候是誰都知道的熱,尤其是夏天更是不好過,很像一個大熔爐,這樣說是毫不誇大的。   不過不管氣候怎麽樣,這裏的人還是很會過日子,在任何地方都不落人後,就說吃這方面吧,人人都從不虧待自己的,那個對于外省人來說非常恐怖熱乾面,也只有當地的人才能吃出這樣食物的好來。   當然啦,在全國都將升學率作爲指揮棒的現在,升學的熱度不亞于四十度的高溫,因此這個城市的學校就和它的燒烤店一樣多。除了大學之外,它的高中、初中、小學都是按照城區來分布的。   X中學算是城南地區的重點中學,在這裏面上學的都是家境不錯的,我說的這個家境不錯,當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不錯啦,只要隨便在校園裏抓個路人問一下,這個人肯定有著極其榮耀的家庭背景。   在這樣的狀况下,說要進這個學校幷不是說家境好就能進的,不但要有過硬的學習成績,還要對學生的各方面進行細緻的考察。但是,由于近年來學校招收的學生有逐漸减少的趨勢,校方爲了增加生源,特意放寬了招收條件,只要是學習成績超好的,就可以進這所學校了,所以有很多向往這所學校的,但是家境却比較平常的孩子,以前對這學校可以說的可望而不可即,現在的話就有希望了。   在這所學校裏,因爲每個人要麽是大老闆的子弟,要麽是那種世家公子或小姐,幾乎人人都有著極爲顯赫的背景。當然是誰都不會甩誰的!( ̄^ ̄ι)我踩~~   所以,想要在這樣的學校裏被人記住,不用說也知道條件是極爲苛刻啦!可是就是這樣極端龜毛的條件下還有人能出名,用脚趾想也知道那傢夥不但是有著傲人的家庭背景,還有著過人的IQ。   可是,這些猜測都不對,其實出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社團。在這個社團裏清一色的都是女生,她們的志願就是——看盡天下美色,沒錯,你的眼睛沒問題。這幫女孩們就是人們傳說中的——色女一族。   因爲她們的行動迅速,往往都能搜集到最新最好的人氣偶像的物品或是關于他們的八卦,所以她們的人氣在校園裏一時無兩!   夏小染在好不容易考進X中學後,入的第一個社團就是MN社,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還要從頭說起。   × × ×   夜晚的都市,閃爍著霓虹與人聲。比起白天的明亮,夜的漆黑更能讓人暴露出本性。一切的罪惡,都可以在仁慈的夜幕下被掩蓋掉。   信民街上,嘻笑怒駡的聲音,吆喝招呼的聲音,打鬥叫嚷的聲音……太多的聲音,充斥在這條不算太長的街道上。   即使是治安再好的城市,都難免會有著一兩顆老鼠屎,同理,信民街當然也不會例外。   爲非作歹的混混流氓什麽的,那裏都會有上幾個。他們就像下水道裏的老鼠一樣,隨時隨地可能出沒。   夜,更加黑暗,即使是月光的清輝,也被這五彩的霓虹光芒所掩蓋。   一身淺色服裝的少年邁著優雅的脚步踏在街道上。   柔順的黑髮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揚起,秀雅清麗的面龐有著稚氣未脫的感性,剔透的五官則如水晶般的漂亮。少年看上去像是只有十四、五歲,亦或更年輕?但是不管如何,有一點可以肯定,少年和這條街道,太過于格格不入。如同异類一般,在人群中顯得極爲醒目。   “嗨,小朋友,大哥哥們最近手頭比較緊,想向你借幾個錢來花花。”兩個混混攔在了少年的面前,明目張膽地進行著勒索。   他們這類的小混混,大多數都是在各個幫會中供人使喚的小嘍囉。閑來無事的時候打點野食,撈上一票,能拐就拐,能誑就誑。   而現在,他們眼前的這個少年,顯然是一頭大肥羊。像這種乖寶寶型的小孩,怎麽看都像是該窩在父母懷中撒嬌,而非是來這個連許多大人都不敢來的地方。少年來這裏是爲了好奇嗎?亦或是根本不明白這條街的可怕?這樣的小綿羊就是下手的好對象,他們一般是不敢反抗的。   “你們在和我說話嗎?”中性化的嗓音,清麗而細膩。少年仰起頭,望著面前的人問道。一米七三的個頭,看上去纖細單薄,在兩個身高幾近一百九十公分的混混面前,便更加顯得瘦小了——他怎麽看都像是逃家的小王子。   “是……是啊。”少年悅耳的聲音,使得混混們楞了一楞,片刻之後隨即醒悟過來,惡狠狠地道:“快點,把身上的錢還有手腕上的手錶都交出來,不然別怪你大哥對你不客氣!”那塊WIN的手錶,起碼也值上萬。看得出少年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孩,這次真是賺到了,哈哈哈!   濃黑的睫毛輕輕眨動了一下,少年揚起了眉,却沒有任何動作。    “你小子……”看他無動于衷,其中一混混等不及的把手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準備要扒下對方的手錶。   少年的右手,悄然無息地抓住了混混的手臂,“我不怎麽喜歡別人隨便碰觸我呢。”冰冷的嗓音,配合著沒有起伏的表情,在混混凄厲的喊聲中,響起了令人心寒的骨碎聲音。   “啊!我的手,我的手!”高大的身子跌坐在地上,捧著自己已經被折斷的手腕痛苦地叫嚷著。   “只是骨折,我想三個月後應該能恢復吧。”少年淡淡地著下著注解,稚氣的面龐却不由得讓人産生一股强烈的顫意,他的臉跟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可以擁有的。   轉過身子,像是不曾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少年緩緩地邁著步子走開。   好半晌,在圍觀的人群之中才有人驀地蹦出一句話,“天,那不是齊家的少爺嗎?”   齊家,一個武道世家,最早以開武館起家,然後涉足金融業。可以說在這個城市中,齊家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天啊,這個小小少年,他竟然是——齊家的人?   “這……怎麽可能?!”兩個混混扯動著嘴角喃喃道,一身冷汗不由得冒出。看看他們惹到了什麽?他們想要反駁,却又無從反駁。即使少年看上去仍然有著孩子般的稚氣,但是渾身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戾懨却讓人打從心底害怕。   也許他們該慶幸,自己起碼還有命活著。   × × ×   夏家,就整個中國而言,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一家三口人:在外貿公司裏幹了一輩子職員的父親,把所有的青春年華都付諸于家庭的母親,正在讀高中的可愛女兒……呃,雖然可愛這詞還有待商榷就是了……   淺黃色的房間,教科書雜亂地堆在書桌上。書桌旁的懶人椅上,則隨意地放著一些果凍巧克力的零食以及若干本漫畫。光從這些東西這就能看得出來主人的性情如何了。   “阿嚏!”一聲響亮的噴嚏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原本躺在床上的人陡然坐起身子,擡起手揉了揉鼻子。一張姑且稱得上“美麗不足,清秀有餘”的面龐,配上一頭猶如稻草般雜亂的短髮,即使是用恭維的,都難以和美麗挂上邊。   感冒,不是吧,她居然感冒了,在度過了足足六個月不曾感冒的日子後,居然又再次感冒!   基本上,每次感冒都代表著有很衰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忍不住地哀嚎了一聲,夏小染整個人又呈大字型地倒回床上。見鬼,這次又會發生什麽衰事,記得上次得感冒,所造成的結果是她最拿手的語文讓人吐血地考了五十九分,回到家後,老媽就差沒讓她跪洗衣板了,而這次……老天,她就那麽得不到神靈得庇護嗎?   任由思緒開始進行著無限遐想,夏小染的目光不覺瞥向了一旁的墻壁。白色的墻壁,貼滿了八、九張世界各國男明星的海報。帥氣的面龐,完美的身材,時髦的裝扮,隨便挑出一張都足以讓女孩爲之瘋狂尖叫。   這樣的一個房間,如果主人不是追星族那就該是花痴,而她——夏小染堅决不承認自己和此兩類人挂得上鈎。房間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完全是拜她那花痴死黨于啓檬所賜絕對絕對與她夏小染沒有任何關係!!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這道理印證在她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回想當初在高中剛入X中學的時候,因爲年少無知,被MN社社長的于啓檬以連哄帶騙的方式拐進了MN社。從此以後,她的苦難生涯便開始了。::0<::   MN社,顧名思義,美男社。以看盡天下美男爲己任。   其社團的宗旨更是:“把美男貫徹到底,把眼球堅持到底,把信仰持續到底,把花痴進行到底。”   對于花痴,她向來鄙視到底。女人嘛,好歹長點志氣,何必一見男人稍有幾分長相,便馬上把榮譽自尊抛在一旁,兩眼呈冒心狀地盯著男人看呢?這實在是有損自己的身心健康嘛!   長得好看的男人通常不是就是自傲,再不然就是性格上有著某種怪僻,總之一定是擁有著這這那那的缺陷。要既有長相,又有身高,脾氣又好的男人,簡直就是海市蜃樓。   她承認,她缺乏對美麗事物的欣賞眼光,尤其是對于那票所謂的美男帥哥,因爲她做不到太過狂熱。人嘛,還不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差也不會差太多,值得爲了壓根不認識的人耗費上自己的熱情,搞不好還要接受別人的白眼嘛?   然而這樣的她,加入了MN社,首要的課程就是每天對著一大堆明星的海報、寫真集,不斷地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戲。   若是說對了該明星的名字,那還有口氣好喘,若是說錯了,下場很簡單,保管是一頓拳脚上的往來。真是想不通,于啓檬那女人,外表長得嬌俏可人,打起架來居然完全不落人後,又快又准又狠。還美其名曰:專業訓練。   她受到摧殘的時間顯然不包括學校內的時間,就連待在家裏的悠閑時間,于啓檬那死女人也不肯放過,硬是拿來了一大叠的海報,把她的房間布置成了如今這模樣。然後臨走不忘落下狠話,說這些都是用于業務水準培養的,若是敢把這些海報撕了的話,她會時時刻刻在她的身邊,施展她最拿手的“美男精神摧殘大法”。   好吧,好吧,一個人在世,注定會遇到一個克星,而她夏小染這輩子的克星,很顯然是于啓檬這個外表和性格判若霄壤的女人。既然不能反抗到底,那麽就只有乖乖地認命接受。好在她幷不是個特別神經質的人,房間裏多什麽少什麽也不是特別在乎,于是,這滿墻壁的海報也就陪著她度過了。   “我是小强,我是小强,請親愛的主人接電話——”伴著一陣彩鈴響起,夏小染知道是她的死黨兼克星,當時于啓檬給她的手機設定這樣的彩鈴的時候就警告過她,要是聽到不接的話,她就死定了。   “喂!”要死不活地挪動了下身體,夏小染找到手機接了起來。   “哇,小染,你醒來了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悅耳動聽的柔嫩嗓音,不用猜都知道能發出這樣“惡魔”聲音的女人,除了天使面孔惡魔心的于啓檬不做第二人選。   天,早知道就不接了。“是啊,如果沒事的話我就挂了,我還有事忙!”夏小染急急地說道,隨時準備甩上自己手中的手機。每次她打電話找她,都代表著有倒黴的事情即將發生在她的身上。   “等等,有事!”短短四字,讓夏小染想挂電話的美夢化爲泡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夏小染習慣性地擡起右手搔著一頭短髮,終于,在一分鐘的心理準備之後,她以認命的語氣開口道,“說吧,是什麽事,讓你特意一大早打電話過來找我?”于啓檬這女人比她還愛睡懶覺,在暑假最後一天的日子裏,能够在早上九點前打電話來她家,簡直是奇迹。   “小染,你真聰明耶,不錯不錯,大有進步。”于啓檬今天對她表揚有加。不愧是她重點培養的社員,幾乎快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地步,呵呵呵呵。   “哪里哪里!”夏小染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等著對方正題。趕快讓她死個痛快吧!   “亞帝集團你知道吧。”于啓檬意味深長地問。   “不知道。”爽快地扔出三個字,夏小染乾脆無比地回答道。   “哎?你不知道?亞帝集團在中國的娛樂圈裏說是頭把交椅也不爲過,這幾年裏,更是培養出不少的帥哥……”她的聲音裏全是“你這個女人實在太落伍”的意思。   “……”她怎麽仿佛聽到了某人流口水的聲音,“停!我沒興趣知道亞帝集團是什麽東西,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麽?”趕緊講重點吧,早死早超升!   “就是這次亞帝集團有個簽名送海報活動,時間就在今天,所贈送的都是旗下一些當紅藝人的限量海報,以及一些國外著名影星的正版海報,而且其中還有煒羽的海報,你也知道的對吧,煒羽已經退出演藝圈好幾年了,所以這批海報的珍貴程度絕對值得收藏。而我本來打算今天去搶的,却在家門口的地方被泉逮個正著,所以只有靠你了……”   赫泉,她的親親男朋友是也。其陰險狡詐虛僞殘忍的程度,簡直可以比擬猶大,害得她這個可憐的小天使現在只有在厠所打電話,指揮黨羽行動的份。   天啊,她是說“搶”海報嗎……夏小染被陷害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你……該不會是打算讓我去和一大票的女人像沙丁魚一樣地擠來擠去,就爲了拿那幾張破紙頭吧!” 那簡直就是扼殺生命吧。夏小染打斷了于啓檬的長篇廢話問。頭好昏,眼珠一直在跳。   “破紙頭?!死小染,你居然用上這詞?”簡直是有辱她們MN社的宗旨呀!這個不合格的社員一定要好好調教!!   “用上這詞又怎麽樣?” 她幾乎可以想象出電話另一頭的于某人此刻一定是一邊拿著手機,一邊猛跳脚,就算這樣小染仍舊覺得海報這種東西的確沒什麽好搶的,饑不能食,寒不能衣,連上厠所還嫌它又硬又髒哩!   “你難道不知道他們的微笑有多迷人,他們的眼睛有多深邃,他們的身材又有多讓人想要衝上去摸一把嗎……”對方顯然大有滔滔不絕發揮舌燦蓮花的本領之勢,試圖扭轉某女對于美男的不敬。   惡啊!夏小染受不了吐了吐舌頭。可以想象,當初赫泉愛上這女人,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麻煩你的這些話去對你的男朋友說,我對于美男沒有特別的喜好啦!老實講若是你跟我談睡覺的好處,可能還比較有吸引力一些。”眼睛還有些犯困,應該是沒睡飽。   “什麽?!你……你居然……”喘氣的聲音一下大過一下,“夏小染你給我講清楚。,美男和睡覺,到底哪個重要?”小染幾乎可以看到啓檬在電話那邊叉著腰的茶壺姿勢了。   切~~這還用得著問嗎??   “睡覺。”夏小染老實道。夏家別的沒有,就是“誠實”這一美德向來貫徹始終。   “睡覺,你竟然選擇睡覺,死小染,你的腦袋一定出問題了,明天讓學校的宋醫生好好給你看看!!” 于啓檬的聲音在吼,如果不是因爲隔著電話綫的緣故,她鐵定直接把話筒甩上對方的腦門。( ̄^ ̄ι)   好大的聲音啊!夏小染皺皺眉頭,拉開了手機和耳朵間的距離。“于啓檬,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再次正式聲明:强烈要求退社。”撇了撇嘴,夏小染對著手機申說,見鬼,這樣的詭异的社團,她當初是怎麽神經搭錯綫的進來的?   “退什麽退,MN社還有一個宗旨你不知道嗎?就是有去無回、無怨無悔!!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要叫社長!”吼聲持續不斷的響著。   兩個女人,手持著手機,開始了關于社團問題的第101次爭吵。   十七歲,正值花一樣的年華,本該在暑假的最後一天好好的享受著青春,但是某人却因爲一通破爛電話,而不得不跑到離家N遠的地方來搶那什麽爛海報。   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一條被她用剪刀故意剪了N個破洞的牛仔褲,夏小染按著于啓檬給的地址來到了亞帝集團的活動現場。誰讓她吵架吵不過對方呢?吵架的失敗者就只有心不甘情不願地過來。   顯然,得到此情報的女人甚多,十點多鍾,活動都還沒開始,會場的門口已經聚集起了大堆的人群,大家都殺氣騰騰的樣子,看來都對這些海報志在必得。   “哇,怎麽辦?等會就能見到這些大明星了呢,好興奮哦!”女A不停地晃動著腦袋,絲毫不在意此動作有可能把脖子扭斷,還不主地晃著手中的手機,“你們說哪個角度好一些,說不定會有什麽偶像哥哥出來呢,我這可是最新款的,照相效果好好的”。   “是啊,是啊,我從知道有這個簽名會後,就沒睡好過覺呢,不過爲了搶到更多的海報,我可是輕裝上陣,等會要是真的有的話,你不要忘了將你照的給我一些呀。”女B附和著道,一頭染成金黃色的頭髮耀眼而炫目。   “不知道這次能够拿到幾張海報,我可是五點就在這裏等著了。”女C亦不落人後地說道。   幾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高中生,旁若無人地唧唧喳喳議論著。   唔……毅力可嘉!夏小染撇撇嘴,看來又是于啓檬的同道中人。如果啓檬在這裏的話,八成會和這幾個女生談得極其投機,原理很簡單,花痴碰上花痴,通常都會有說不完的話。可是對她來說,這些東西無异于夏蟲語冰,對牛彈琴。   “來了!”前方突地爆出了一陣喊聲,打斷了夏小染的思緒,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幾輛名牌轎車停在了會場前。被譽爲帥哥美男的明星們從車上紛紛走下。   “哇,徐克仁!餘銘!律封禮……我們愛你!”幾乎是同時地,大片大片地人群朝著明星們擁去。   唉,何必那麽熱情呢?!還不就是電視上看過的幾張臉,又沒誰多了鼻子少了嘴巴。抓了抓頭髮,夏小染聳著肩膀,好笑地看著近乎瘋狂的人群。值得嗎?爲了根本不肯能去認識的人,耗上這樣的熱情。   况且,他們也只不過是比普通人鼻子挺一些,身材好一些,眼睛大一些而已,其他的,似乎就再無區別。   而她,沒有她們這樣的熱情,來這裏也只不過是要幾張限量海報罷了……等等,限量?   突如其來的二字,劃過夏小染的腦海,刺激著她的整個腦細胞。老天,她怎麽忘記了海報是限量的,所謂的限量,也就代表發完就沒有了。而依照現在的人群來看,海報是鐵定不够發的。   她的眼前,幾乎已經可以自動播放出明天開學,于啓檬那死女人從她這裏得不到海報發顛的樣子。然後,得到的結論是——她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唔……光是用想的,渾身就起一陣哆嗦!不行她得趕緊有所行動,爲了明天的安全,只有現在努力!   甩甩頭,夏小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從小到大都被教育著,要懂文明,講秩序,講禮貌,雖然……她從來都稱不上是淑女,但好歹還是個女生,雖然……她自認是個文明人,要時刻保有自己的形象,不過……人要懂得變通,死守教條,害苦的只能是自己。   “于啓檬,你給我記著!”憤憤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三十秒後,一個穿著白色T恤和破牛仔褲的女生,努力地發揮著不怕苦不怕累,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一鼓作氣地沖進了黑壓壓的人群。   哦,海報,等等,我來了!   狼狽,真的是很狼狽!丟人,真是丟人!!   雙手抱著一捆海報,夏小染徒步走在馬路上。   任何事情,都需要實踐來證明。現在的事實證明了——女人在瘋狂的時候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顧及形象問題,而搶海報這檔子事情,則更不是人人都能幹的。   想她不怕艱難沖進人群的下場,是身上臉上被不知名的手打了N拳,一頭蓬鬆的短髮,已被人抓得和鳥窩沒什麽區別,白色的T恤布滿了塵土,淺色的球鞋上則印上了N個黑鞋印。如果不是她身强還算體壯,只怕早就送進醫院了。   八月底,天氣熱得要命。唉,等明天開學了,她絕對要于啓檬那三八女好好補償她一番。晶亮的眸子環望著四周圍的商店,然後在片刻之後,夏小染直直地朝著左側不遠處的冷飲店沖去。   “歡迎光臨。”店員小姐美妙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也代表著夏某人沖進了店內。   優雅寫意的布置,四面墻壁中的兩面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清幽的鋼琴曲在室內悠揚地播放著,看來這家冰店的格調還不錯。   看了一下四周圍已經坐滿人的桌子,夏小染走到靠近窗口邊的一張桌子前。比起別的桌子的擁擠,這張桌子旁只有一個少年而已。想來冰店的生意太好也不好,人一多,就勢必代表著不認識的人要擠一張桌子。哎,想想就鬱悶,原本她是應該躺在家裏的大床上打呼的不是嗎?   “請問,你對面的座位有人坐嗎?”她問著,因爲站著的關係,她能看到的只有對方的頭頂心。   沈默片刻,少年沒有擡頭,也沒有回答她的任何問話。   唔……看來應該是沒人坐了。夏小染聳聳肩,隨即對身後的侍應生道,“一杯可樂,一個檸檬刨冰,謝謝。”現在的她,急需要補充因剛才的瘋狂搶奪戰而流失的水份。   “好,您請稍等。”侍應生應著,轉身下去。   把手中拿著的海報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夏小染一手撑著下顎,一手搔著短髮,享受著空調的舒爽。凉凉的風,比起外面太陽的暴曬,簡直猶如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哈……”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夏小染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眸。如果不是于啓檬的電話,她現在應該是賴在床上,享受著睡覺的樂趣。   眼眸,從自己的手指游移到了桌上的價格單,再從價格單游移到了落地窗的窗簾上,最後,則定在了坐在正對面的少年的臉上。   那是一張很清麗的臉,柔和的面龐,却有著如希臘貴族般挺直的鼻梁,白裏透紅的肌膚,如同雪中寒梅,惹人憐惜。細長的雙眉下是有著濃黑的睫毛的漂亮眸子,比普通男人略小的雙唇,泛著玫瑰色的光澤。   即使自認沒有審美眼光的夏小染,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美麗的。不是俊,不是帥,而是美。一種超脫了性別的美麗。可以預見,若干年後,等少年長大了,絕對是一枚大大的女性殺手。   “我的臉很好看麽?”清澄的聲音,如冰泉般叮咚地響起,可是任何人都不能從中感受到哪怕一點點的溫度。   “哎?”夏小染一楞,在幾秒鐘之後,才發覺那是少年所發出的聲音。   “因爲你已經看了足足一分鐘了。”少年的聲音繼續道。   “呵,呵呵,是嗎。”她不自在的乾笑幾聲。   汗顔啊!想她在MN社裏看盡天下美男海報寫真集,居然還會對著一個顯然只有十四、五歲的幼齒少年不知不覺地流口水,真是一世英名盡毀啊。   不過現在的小孩發育真好,以她目測他坐著的高度來看,他顯然有一百七十以上,若非他的那張臉蛋過于稚氣,她鐵定會以爲他該和她差不多年紀。   扭動了下脖子,夏小染才準備別開頭,少年細長的手指驀地引起了她的注意……呃,確切點說,該是那手指所握著的高架酒杯引起了她的注意。   酒紅色的,盛在酒杯之中,怎麽看都像是酒吧,尤其是仔細一聞,可以聞到酒所飄散出來的氣味。   “初中生可以喝酒嗎?”她訝异地咋咋舌,想她當年初中的時候,喝得可全是汽水飲料。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高中了,喝的東西還不是和初中時期一樣。   少年微微地蹙起雙眉,“初中生?”顯然對這個稱呼不滿意。   “還是說……你是小學生了?”夏小染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現在的小學六年級生,身高超過一百七十公分的也不是沒有,不過這張臉看上去就不象小學生了。   他看起來有那麽小嗎?齊月見輕眨了下眼眸,盯著面前的女生。一張圓圓的臉,配上一頭有些零亂的短髮,看上去平凡普通,唯一稱得上有些特色的也只有她的那雙眼,晶亮而充滿著生機。   “我不是。”他緩緩地搖著頭,考慮該不該給這個一再提醒他長相幼稚的女生一點教訓。   不是?是指不是初中生,還是不是小學生?夏小染疑惑地搔了搔頭,隨即被侍應生的聲音打斷了思考。   “小姐,你的檸檬刨冰和可樂。”   “哦,好,謝謝。”她應了聲,隨即拿起擺放在她面前的可樂,放到了他的面前,“小孩子還是喝可樂比較好,至于酒嘛,要嘗新鮮,還是等你上了高中以後比較好喔。”身體已比頭腦先一步的發揮起了鶏婆。   可樂啊,她最愛的可樂啊,居然就這麽白白地……送人了。心疼啊!!現在也只能自我解釋,她今天的這種莫明行爲,是因爲她不願看到祖國未來的棟梁在小小年紀就喝酒學壞。   也許她該考慮,再找侍應生點上一杯可樂。   “給我的?”黑色的眸子盯著面前這杯不斷的冒著氣泡的可樂,齊月見淡淡地問道。雖然他的表情幷沒有什麽變化,但是語氣之中還是透著一絲絲的訝异。   “是啊。”她埋頭吃起了刨冰,邊吃邊點頭。若是他打算浪費她難得一見的善心,繼續喝酒的話,她鐵定要把他揪起來好好教訓一番。以告訴他,什麽是小孩子該做的,什麽又是不該做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細長的手指轉而輕輕撥動著插在可樂杯上的吸管。奇怪的女生,對著他做著奇怪的事,但是心裏,却無法對她産生厭惡,更甚至,該是有些……雀躍。   第一次有人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他却能够欣然接受。爲什麽呢?是因爲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暖暖的氣息嗎?即使在吹著冷氣的空調房裏,依然讓他覺得暖。   溫暖得——根本沒有道理。   “你不喜歡喝嗎?”夏小染擡起頭,眼裏心疼的,其實是她那杯被浪費了的可樂。   “還不渴呢。”他說著,眼睛却是盯著她。   還好沒說是要喝酒。夏小染聳聳肩,繼續奮鬥著她的刨冰。冰凉沁心的滋味,還夾雜著檸檬的香氣,也算是不錯的解渴啦。   于是,她吃著,而他看著。直到她把最後一口冰嚼進肚裏。   爽!休息是爲了走更長遠的路。擡起手腕上的手錶,夏小染看了一下時間,唔……若是現在趕回家的話,應該能來得及看她喜歡的動畫片。^&^   窗外,陽光依舊灼熱。夏小染起身,朝著店門口走去。   “你的東西忘記拿了。”清亮的聲音自她的身後揚起,齊月見站起身子,拿起了被夏小染放在椅子上,已經展開了一半的海報。   那是明星煒羽的半張臉。   “呵呵謝啦。”她搔搔頭,接過了海報,“如果忘記這些海報的話,姐姐可就麻煩了呢。”估計會被于啓檬那女人扁到死爲止。   轉過身子,夏小染步出了冰店,匆匆跑向車站。   漆黑如玉的眸子望著跑遠的背影,手指輕輕撥開了垂落在耳邊的發絲。   姐姐?至今爲止,還沒哪個女人,敢當他的姐姐呢。    2   啊——可愛的床呀,終于到家了,這麽熱的天就是要在家裏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覺,去搶什麽沒有用的海報,不知道于啓檬是怎麽想的,腦子一定是壞了的。   躺在床上,享受著凉凉的從空調裏吹出來的風,夏小染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看看表已經是很晚了,過一會也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夏小染走出房間,探頭到厨房,原來媽媽已經做好飯了,真是太好了。   “媽——今天晚上吃什麽呀?”   “哦。是夏夏呀,今天都是你愛吃的,明天不是要開學了嗎,媽媽給你做些好吃的,你快洗洗手,叫你爸出來吃飯。”夏媽媽淡淡地吩咐著。   “好的,老媽。” 夏小染凑上去抱了抱媽媽。   “爸——開飯了,你不出來吃,就全部被女兒吃了。”   “你這丫頭,這是什麽話呀。”夏爸爸輕輕拍了拍夏小染的頭。   “老爸,你女兒是大胃王你不知道嗎?”   “你們兩個就不要鬥嘴了,快點將菜端出來吃飯了。” 夏媽媽無奈地看著家裏的這兩個小孩。   “是。” 夏小染行了個禮,一下就將爸爸媽媽逗笑了。   一家人吃完飯後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今天夏小染因爲去外面奔波了一天,著實有些累了,看電視的時候不停地打著哈欠,夏媽媽看到她這樣就催促她趕緊去休息,免得明天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夏小染點點頭,回房去了。   可是躺在床上怎麽也誰不著,不知道爲什麽。實在無奈,夏小染只好想上網到自己的博客上去寫一些什麽。于是她打開電腦,登陸進了自己的博客,先去留言板看了看,恩,還不錯,裏面有一些人留了一些可愛的留言。其實她在自己的博客上就是寫一些生活的瑣事,還有就是發發平時用手機拍的照片,想不到有很多同好,看到她發上去的照片很是喜歡,大家就索性聊了起來,然後成爲了好朋友。看到這麽多人喜歡夏小染還是很開心的。   今天寫些什麽好呢,好象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哦,對了,就是爲于啓檬那個鬼丫頭,竟然要冒著大太陽,然後花痴一樣地去搶什麽明星海報,想想還是真氣人,不過最氣人的是,自己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今天很是倒黴,冒著太陽去搶一些無用的海報,不知道各位mm(美眉),是怎麽想的呢,是和我一樣對這些所謂的明星一點興趣也沒有,還是很痴迷呢。   夏小染退出留言版,好死不死,剛好qq上有人叫,看看時間還早得很,還是聊一會吧。   “死丫頭,任務完成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夏小染恨恨地打著字。   “啊,就知道派你去一定會辦到的,當初拉你進來真是明智的選擇呀。”   那邊的于啓檬很是得意自己當初的决定。   “你現在在忙什麽呀,怎麽上來也不和語聊,還要打什麽字呀?”   “呵呵~~~因爲那個人還在,不能讓她知道我在偷偷上網啦”   “看來他還真是你的克星,哪天我也要學兩招。” 夏小染不禁羡慕起于啓檬的男朋友來。   “你……你是什麽意思,我很可怕嗎,我平時是怎麽欺負你了,告訴你,你還要感謝我,要不是我,你的生活會多麽的蒼白無力呀,是我,是我用我的人生哲學豐富了你的生活,要不是我,你能看到天地下最美麗的男生嗎?” 于啓檬很是激動地打下這段字。   “蒼白無力?小姐,拜托你好好學學中文好嗎,你看看你用的是什麽詞呀。”   真是氣死人了,今天的帳還沒有和她算呢,她就拉拉雜雜的一大堆話,什麽豐富我的生活,是將我生活變成惡夢好不好呀。   “哼,我知道你爲什麽對我有意見了,你是因爲我今天沒有陪你去是不是,我不是和你說了原因嗎,你知道的呀。”   “你真是搞不清楚狀况好不好。” 夏小染快氣瘋了,真是每次和她說話她總是將話題拉開,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你這個無禮的傢夥,現在我不和你說了,明天你過來,不要忘了將那些珍貴的海報給我帶過來,否則的話,你就死定了!!!” 于啓檬發出信息後立即就退了出去,因爲她的親親男友正用手機召喚她呢。   就知道和她聊通常是這個下場,剛才就不應該理她,現在可好了,氣得更不想睡了。   可是,明天若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學校的話,一定是要被于啓檬嘲笑的,理由一定是她晚上看帥哥看的失眠了,雖然事實不是這樣的,但是那些女人一定會相信于啓檬的話的。不行,不能讓她再有機會了。   終于,由高一升到了高二,一切,都應該是一個新的開始,但是爲什麽……她還得在這裏受這份罪呢?兩手撑著下頜,夏小染的耳邊則充斥著讓人有想跳河衝動的噪音。   “啊,好棒的臀部綫條!”   “哇,這種眼神好迷人啊!”   “老天,爲什麽我身邊就沒這麽迷人的男人呢?”   感嘆的聲音,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沒有停過。   天!這女人打算來摧殘她的神經嗎?MN社中,夏小染沒好氣地瞥了眼她那“偉大”的社長大人于啓檬。她後悔了,開始後悔自己居然發什麽神經,去給這女人拼了命的搶一捆海報回來,然後又讓這女人看著這些海報發出噪音來折磨自己的耳朵,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將它全部銷毀,不過,誰叫自己昨天晚上告訴她已經她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拜托,你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赫泉擺在那邊難道是隱形的啊。”夏小染撇撇嘴說道。真是想不通,明明已經有了一個美得冒泡得男朋友了,居然還如此垂涎其他男色。况且那男朋友,還是大名鼎鼎的學生會長。   “只是飽飽眼福而已嘛。”于啓檬攤了攤手道。想她一生最大的志願,就是被天下美男所包圍。如今,因爲不小心沾染上了愛情這玩意,所以這願望估計是遙遙無期了。   “是嗎?”她懷疑地掃蕩了對方兩眼,同時心裏暗自同情起了赫泉,愛上這樣的女人,注定要比別人多一倍的磨難。   “當然。”于啓檬揚了揚下巴,若是沒有嘴角邊因看美男而流出的口水,她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懶得再和眼前的女人耗費時間,夏小染撥撥頭髮,站起身子,準備開闢一塊地方進行睡覺之用。當初會被這女人拐進MN社,就是因爲于啓檬曾經拍著胸脯保證過,在社團內可以提供無限制睡眠。只不過這項福利措施,她自加入之後,就壓根沒怎麽享受過。   “哎,小染,你幹嗎?”于啓檬奇怪地看著夏小染問道。   “睡覺。”她撇撇嘴答道。   “你猪啊,每次都是睡覺,面對這麽多的明星簽名海報,你居然還有心情睡覺?!”于啓檬一臉不可置信地喊道,MN社有小染這種人的存在,簡直是一大耻辱啊。~_~   “就算不是猪也得睡覺吧。”畢竟她這一生,除了吃喝玩樂的嗜好之外,就屬睡覺了。   咻!一本便條本朝著夏小染的腦門砸來。   然後,一聲“哎喲!”的叫聲無意外地響起在了MN社內。   痛啊,她當她是神力女超人,怎麽砸都不會痛嗎?“于啓檬,你個三八!”揉著發疼的腦門,夏小染沒好氣地嚷著。   “靠,三八個頭,給我叫社長。” 吼聲外加拳打脚踢,充分發揮了心中的憤怒。   于是乎,兩個女人如同往常一般的,在MN社內扭打成了一團。   一分鐘後——   “哇,你怎麽可以踩我的脚,”這種打架也太沒品了吧。   “你不也在拉我的頭髮嗎?”要比惡毒,她比她更甚。   “……”   兩分鐘後——   “有沒有搞錯你,你居然拿柏原崇的寫真集來當打架用品?!”太過分了吧。   “那是因爲你先拿鉛筆盒砸我。”若不是她機靈拿起寫真集一擋,只怕不死也去半條命了。   “鉛筆盒能和寫真集比嗎?”   “……”起碼,她的命該比寫真集值錢吧。   N分鐘後——   整個MN社已經是海報滿天飛,東西四處砸了。   咻!一隻圓珠筆劃破空氣,朝著夏小染的腦門射來。   喀!開門的聲音緊接著響起,然後是“啊”的尖叫。   不過發出尖叫的不是夏小染,而是打開社團辦公室的門,正準備走進來的李珍愛。   嚴重——目標性錯誤!   嗚,苦著一張臉,李珍愛眨動著一雙泪汪汪的眼睛看著已經快接近面目全非的社團辦公室。“徐恩恩,怎麽辦啊,社長和小染又……又打起來了。”她抽了抽鼻子,對著站在自己身後,脚還沒跨進門檻的徐恩恩說道。腦門好痛啊,看來回家又得去搽紅花油了。   “又打架了嗎?”一張帶著幾分帥氣的面龐自李珍愛的身後探出,看著房內扭成一團的兩個女人。“真是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才能改了這個習慣。”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社團辦公室到現在還沒被拆了實屬幸運。   “那……那一年級的事要和社長說嗎?”   “你是說今年一年級生中的那個漂亮娃娃齊月見?”徐恩恩彈彈手指問道。   呃?漂亮娃娃?!   正處于打架中的某女迅速地把耳朵竪起,然後下一刻,便很乾脆地甩下打架的對象,直奔房間的門口。   “齊月見是誰?新的極品?”于啓檬語帶興奮地問道。   “是啊,今天一年級新生報到,這個齊月見算得上是極品吧。” 徐恩恩想了想說道。看了一個上午的新生,也就只有這個能够在外貌上和靜森學院的四巨頭一比高下了。   “哦?那基本資料到手了沒?”   “到手了。齊月見,高一5班,身高173CM,體重61KG,左眼視力1.5,右眼視力還是1.5。不過雖然是高一,但是已經18歲了,至于爲什麽會晚兩年讀書,就不知道了。”簡單幾句,報告完畢。   “沒了?”于啓檬懷疑地問著。   “沒了。” 徐恩恩很爽快地搖著頭。   “不是吧,就那麽點資料?”   “老大,你都不知道,我爲了拿到那麽點資料,差點沒被校醫拎到警衛室去。”這點資料,還是她好不容易從校醫那裏瞄來的呢。   “不過社長,那個齊月見好漂亮哦。”一旁的李珍愛插口道。想她第一眼看到齊月見的時候,就差沒有流口水了。   “怎麽個漂亮法?”這個學校,總算又有新面孔出世了。   “就是很中性的漂亮啊,像漫畫裏的纖細美少年吧。”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惜一番。   唔……聽起來的確不錯。“高一五班嗎?要不我們等會直接去他的班級門口守著。”于啓檬兩眼發亮,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美少年。   “好啊好啊。”   “不錯的想法。”   三個女人,已經熱切討論成了一團。   她們是……白痴嗎?   瞥了眼不遠處的三人,夏小染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她怎麽會和她們這堆人混在一起呢,真是怎麽想,怎麽——可悲。   × × ×   鈴!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準時地響起。在老師步出教室後,夏小染伸了伸懶腰。一個上午五節課,說不累人那是騙人的。   “珍愛,去餐廳吃飯了。”站起身子,她喊上了坐在後排的李珍愛。因爲同班,又加上同是MN社的社員,所以兩人也無可避免地時常混在一起,成了他人眼中的“死黨”。   “哦,好。”李珍愛收起課本,和夏小染一起走出了教室。“哎,小染,你知道嗎?那個齊月見真的是好……漂亮哦。”   在去餐廳的路上,李珍愛又再一次地發揮著她的嘮叨神功,在夏小染的耳邊開始了碎碎念。   “我知道,你已經說了快一個星期了。”夏小染吐了口氣無奈道。雖然珍愛平時看起來老實靦腆,但論起對美男的熱情度,絲毫不亞于于啓檬。   “我有嗎?”   “你有。”這點不用懷疑,“還不就是個男生,再漂亮都有限吧。”夏小染撇撇嘴。尤其是看過了靜森學院的學生會裏的那四個大帥哥,很難想象還有男生可以和他們相媲美。   說到靜森學院這裏也有必要說一下,靜森學院是X 市有名的學院,因爲其學院實在是太有名了,雖然是個私立的學校,但是也可稱爲是貴族學院,因爲很民主的管理,也是很多學生的向往之所,更別提現在的靜森學院還有四個風格各已的美男子,這四個人不光是身份背景不一般,而且才智過人,加上又是出色的外表,所以有很多的擁護者幷不見怪,不過讓很多女生傷心的是,這四個美男子不約而同地都被套牢了,以爲將他們套牢的女生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甩的,但是,讓衆人吃驚的是,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傳出他們分手的消息,這讓更多的女生扼腕了,早知道當初怎麽也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追他們的,以爲他們是的,誰知道是這麽的痴情呀,哎,好的都被搶走了呀。   因爲于啓檬和她的男友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後不知道怎麽了,兩個人竟然談起了戀愛,像于啓檬的男朋友這樣的人真是不多見了,也不知道于啓檬是怎麽想的,放著男朋友不迷戀,竟去看一些有的沒的人去了。   “那是因爲你沒和我們一起去看那齊月見,若是你去看過的話,一定也會像我一樣,巴不得把他的照片供起來。”李珍愛一臉無限崇拜地說道。   這……不必了吧,夏小染臉皮一抖,她這輩子除了祖宗的牌位,還沒想過要供其它東西。   “不過這幾天好難看見齊月見啊,他都不怎麽去班裏上課。”李珍愛手指搭著下巴遺憾道。除了開學的第一天,她之後起碼又去了一年五班教室門口不下三十趟,但是能看到齊月見的次數,少得連五隻手指都用不上。   沒去上課?夏小染挑挑眉,唔……想來那個姓齊的也頗有點能耐,畢竟在X中學真正能够做到不來上課的學生,只有沒幾個。“那不正好,省得你有事沒事老往一年級的教室跑。”就連自個的教室,也沒見她跑得如此勤快過。—_—#   “可是……”李珍愛皺了皺秀眉,小小的腦袋半垂著,然後像想到什麽似的說道,“那要不等會吃好了午飯你陪我一起去趟一年五班的教室,或許可以看見呢。”   “免了。”夏小染絲毫沒有猶豫地擺擺手。餐廳就在眼前,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填飽肚子的問題。   “但……咦,今天餐廳人好多啊。”李珍愛緊跟著夏小染的脚步跨進了餐廳,奇怪地道。   “哪天不是那麽多人啊。”她環視了一下餐廳說道,三三兩兩的學生,圍著桌子,或高談闊論,或小聲交流。實在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左邊的角落上人似乎聚集得多了一些。二十來張桌子旁全坐滿了人,唯有一張桌子旁只坐著一個人。柔順的黑髮,挺直的鼻梁,削瘦的身形還有纖細的脖頸,渾身上下,散發著稚氣與感性。   是他!那天在冰店裏的少年!   “是嗎?”李珍愛嘟著小嘴思考著。“可是我總覺得……   渾然沒有去聽身旁的人在說些什麽,夏小染蹙起了眉頭,因爲她看見少年的手中所晃動著的,是盛著酒紅色的酒杯。   我考!這個——愛喝酒的小孩!敢情她那天的教育都白費了?   沒有多想的,夏小染直直地朝著目標走去,然後在周圍人的低呼聲中,她用力地拉起了他,帶著他走出餐廳。   “小……小染……”一旁,李珍愛下巴掉地地望著一前一後走出餐廳的背影。   怎麽搞的,小染認識齊月見嗎?@◇@   她的手拉著他的手,大踏步的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下。   真是的,她究竟是怎麽了?別說是對方喝酒,就算是殺人放火,也不關她的事啊。但是莫明地,她那難得一見的鶏婆個性却老選擇對著他發揮。   也許是因爲他那稚氣的面龐吧,所以才會惹起她莫明的關心。   在距離餐廳百米開外的地方,夏小染終于停下了脚步,轉頭看著站在身後的人。連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怎麽會把他帶出餐廳,似乎那是身體作出的反應而非是思考得出的結果。“你……”她挪了挪唇準備開口。   “這是第二次了。”清麗的聲音,淡淡得如同涓涓溪流般輕響著。齊月見盯著面前這張染著陽光色調的臉龐。出現在餐廳中的她讓他訝异,但是訝异過後則是一種莫明的興奮。似乎是心裏,他一直在期待著她的出現。   沒有道理地,他幷不排斥她,所以,他才會任由她拉著他的手,一路走到這裏。是第二次,他放任她的靠近。   爲什麽呢?僅僅是因爲她主動遞給了他一杯可樂嗎?   “第二次?是啊,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夏小染誤以爲對方的第二次是指這個。   “那你有想我嗎?” 黑色的發絲自額角上垂落著,漆黑如玉的眸子流轉著華光。   嘎?夏小染一楞,對于對方的問話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有想嗎?”齊月見繼續問道。   拜托,這什麽爛問話啊!“我……”夏小染頭大地翻翻白眼,隨即想起,自己把他從餐廳里拉出來,是有話要問。“你剛才是不是在喝酒?”她扭轉話題問道,對于他剛才的問題,她不予回答。   “恩。”他點點頭,對喝酒一事供認不諱。   很好,他承認了!兩手插腰,夏小染擺出一副教育者的威嚴,“喝酒的壞處你知道嗎?會傷肝損膽,如果一個喝多,還會酒精中毒,我記得我上次對你說過吧,喝酒起碼等你上了高中以後比較好吧……”她唾沫橫飛,終于開始理解爲什麽當初小學老師把犯了錯誤的她叫進辦公室後,可以足足訓上半個小時,因爲她現在也有這種衝動。   他定定地盯著她一張一闔的嘴,她這是在關心他嗎?即使是用著這種教訓人的口吻,但是他却不覺得討厭。有多久,不曾有人用著這樣的口吻對他說話了……   “我是高中生。” 好半晌,他終于開口說道。   “很……哎?”腦袋接受到了訊息,訓人的威嚴頓時全無,“你是高中生?”夏小染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他……他是高中生?這樣一張“嫩”的臉,可能嗎?   “我是。”齊月見再次申明道,同時指了指自己身上穿著的白色校服,“你難道沒注意我的衣服嗎?”   當然沒有,她注意的只有他手上拿著的酒。夏小染這才把視綫移到了對方的身上,純白的制服,僅在領口處鑲著天藍色的邊。那是一年級的男生制服。   “你……高一了?”她訥訥地問道。晴天霹靂啊!   “恩。”他點點頭,臉上的平靜表情和她簡直可以成反比,“這裏是學校。”換言之,他是在校學生。   “可……”她支吾了下,隨即擡起右手使勁的搔了搔一頭短髮。腦袋好亂,有種理不清的感覺。想想也是,這裏是校園,剛才的餐廳更是學生餐廳,如果不是學校的學生,又怎麽會在那裏用餐呢?但是……天啊,爲什麽他要長得那麽“幼齒”呢?   “那……既然你是高中生,我……走了。”夏小染扯扯嘴角,打算先閃了再說。經過剛才腦海中迅速的總結,得到的結論是,她難得的鶏婆,完全發揮錯了對象。   驀地,細長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腕,也讓她想要轉身離去的動作無疾而終。   “頭髮亂了。”棉絮般的嗓音,稚氣而帶著一些些甜膩,齊月見淡淡地說道。   夏小染眨眨眼,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要整理一下。”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發繼續道,而眼睛則依舊盯著她的臉。   他難道不會自己整理嗎?   “那你先放開我的手,我好幫你理理頭髮。”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不對不對,她想說的明明不是這個啊。   如黑玉般的眸子輕斂了下,他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夏小染舔了舔唇,即使心中後悔,但是手却已經開始整理起了他被風吹得零亂的發。烏黑的發,柔且軟,不可否認,他的發質不錯。沒有梳子,只能以手指來撥動了。   “好了。”兩分鐘後,夏小染宣布道。   “臉也髒了呢。”   哎,還有臉?他臉髒關她屁事啊。   “OK,我擦。”手又自發自動地從裙袋裏掏出紙巾包,壓根不管主人的意願,從裏面那抽出了白色的紙巾。   他俯下身子,合作似的把臉凑近了她幾分。   漆黑的眸子像是要透射進靈魂的深處,凑得太近,她甚至能從他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現在的她,應該一掌把他的臉推開,然後明白地告訴他,她拒絕擦他的臉。這樣,才是平時那個正常的她啊。   “你先把眼閉上。”昏倒,最後說出口的,竟然只是一句扭捏得不行的話。   “你要我閉上眼睛?”齊月見的眉輕輕揚起,似在反問。眼眸的閉上,代表著在對方面前卸除一切的防備,她可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對啊。”唉,算了,擦就擦吧,誰讓是她把他從餐廳里拉出來的呢。   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著,終于——遮蓋住了漂亮的眸子。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三隻手指捏著白色的紙巾,勤奮的擦拭著近乎于完美的臉龐。然後,在幾乎快全部擦拭完畢後,某女才後知後覺地對自己此刻的行爲感到奇怪。   她在這裏究竟在幹什麽啊?!她本來只是打算教育小孩關于喝酒的問題而已啊,什麽時候竟然走樣到這種地步了?   她要閃人,起碼不是在這裏又給人理頭髮,又給人擦臉什麽的。   心意既定,夏小染收回紙巾,“我……”   “你有手機嗎?”   “你……你想幹嗎?” 夏小染一時間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號碼。”他取過夏小染遞過來的手機,在上面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這……我……你……” 夏小染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她已經將手機遞給他了,真是該死呀。   “我渴了。”不知何時,他的眸子已然睜開。   “哦,好,我去給你買喝的。”身體又比頭腦早一步地開口道。然後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夏小染在心裏忍不住地問候起了對方的老爸老媽。   見鬼,她是他保姆嗎?!   給,牛奶。”學校小賣部的門口,夏小染認命地把一罐牛奶遞給了齊月見。在她看來,小孩子喝牛奶是最好的了,雖然,他還比她大了一歲。   齊月見沒什麽异議地接過牛奶,把吸管。“你很餓?”他看著她手上拿著的麵包問道。   “是啊。”她拆開包裝紙,咬了口麵包道,拜他所賜,她在餐廳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吃午餐。   他定定地望著她,良久,“你的名字?”他想要更多地瞭解她。   “我?”她反手指著自己,隨即道,“夏小染。”   “小染麽?”薄唇輕啓,他喃喃地低念著她的名。   “什麽小染,要叫學姐。”夏小染不客氣地糾正著。真是的,若是被人知道,她被一個一年級的學弟直接喊名字,她就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可是我比較喜歡小染這個稱呼。”齊月見輕彈著手指道。他喜歡直接喊她的名,仿佛那樣可以拉近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你——”下巴幾乎垂到了胸口,夏小染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他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反正今天一別,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碰上面呢。雖說是在一個學校,但是這個學校很大的,偶然相遇的幾率幷不高。   快速地消滅完手中的麵包,夏小染拿起紙巾擦拭了下嘴角,“你怎麽不喝牛奶?”她這才注意到他雖然把吸管插進奶盒,但是幷沒有喝過。   “我幷不常喝牛奶。”齊月見淡淡地解釋道,至少在他的印象中,自8歲之後就幾乎不曾再喝過牛奶了。   不常喝?晶亮的眼眸打量著纖瘦的身影,夏小染拍了拍齊月見的肩膀。單薄的身子骨,看上去頗有林黛玉之風。“要多喝牛奶,這樣比較有利于發育,你應該還有再長高的空間吧。”她想了想道。男生發育歷來比女生遲。像她,身高撑死定在162,半年了也沒見再長。   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著,如星的眼眸似在思考著什麽,“你喜歡高大的男生?”   啪嗒!某女脚底猛一打滑,腦袋幾乎撞上了一旁的樹幹,“這和我喜歡什麽男生沒關係吧。”狼狽地站起身子,夏小染撣了撣裙擺上的灰塵,頭大地說道。   “是嗎?”細長的手指悄然地擡起,碰觸上了她那被陽光所照耀著的面頰。這種溫度,是陽光的溫度,還是她本身所具有的溫度呢?   兩次的相見,她對他付出莫明的關心。而他,竟然有種衝動,希望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只關心他,只在意他。這種想要獨占的,究竟是什麽呢?   他——在幹嗎?夏小染楞楞地僵硬在原地,腦海中首先想的是她現在該是大聲的喊非禮,還是掄起拳頭把他海扁一頓。   終于,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因爲他的手已經先一步地放下了。   “齊月見,我的名字。”陽光之下,他對她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管你叫什麽名字。” 夏小染臉發紅地嚷著。   “我的電話號碼已經輸到你的手機上了,你的呢?”   “我幹嗎要告訴你呀,再說了我下次還不一定想見你呢。” 夏小染惱怒地回道,然後看也不看地就跑走了。   “是嗎,不見我,我不這樣認爲呢,小染。” 齊月見望著夏小染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小染,你認識齊月見嗎?”興奮的聲音,在夏小染的脚邁進MN社後開始激烈地響起。   這……談不上認識吧,她只不過是見過他兩次而已。   “不然你怎麽會去拉著他走出餐廳。”另一道興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口水只差沒有直接噴到她的臉上。   那是意外啊!因爲她根本就沒想到那人會是個高中生。   “你果然不愧是我精心培養的優良社員啊!”第三道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個幾乎快讓人窒息的擁抱。   她……她寧可不是啊。 3   望著面前三個口漠橫飛,一個勁兒地噴灑著口水的女人,夏小染忍不住長嘆一聲,她們“應該”是在對她說話,但是從頭到尾,她都楞是沒有插上過一句話。   “總之,一切東西我們都幫你準備好了。”終于有人下了一句結論性的話。   呃?東西?什麽東西?“你們在說什麽?”夏小染不解地問道,有種被陷害的感覺。   “就是這些啦。”于啓檬指了指放在一旁桌子上幾件她精心選擇的物件,“你看,這是數碼照相機,美男調查表,小型竊聽器,紅外綫眼鏡……”   “……”絕倒,她們是要去進行間諜活動嗎?“你們準備這些幹嗎?”夏小染頭痛地揉著額角問道。+_+   “當然是你用了。”于啓檬微笑地答道。   “是啊,是啊。”徐恩恩和李珍愛在一旁猛點頭。   “我用?”夏小染反手指著自己,她用這些東西幹嗎啊!又不是拍警匪片。   “對啊,既然你認識齊月見,那MN社裏關于他的資料補充的事情,自然是靠你了。”于啓檬說得一臉理所當然。唉,想想連社團裏最不頂用的小染都能爲社團出一份力,MN社的前途實在是一片光明兼美好啊。   這……沒搞錯吧!齊月見的資料關她什麽事啊。“我拒絕。”夏小染沒得商量地吼道。   “哇,小染,不是吧,你居然……”李珍愛率先兩眼汪汪,泣不成聲。   “小染,做人要講義氣啊。”徐恩恩緊接著說道。   而于啓檬,則直接拿著筆甩上她的腦門。   忍耐,忍耐。夏小染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打算對眼前的一切來個充耳不聞。   “小染,你沒良心。”指責的聲音凄厲得簡直像是被人强暴似的。   忍耐!   “小染,做人不能只幸福自己啊。”也要造福大衆啊。   忍耐!   咻!砰!啪!   東西從大到小,不斷地砸上某女的腦門。   呼氣,吸氣,她要忍耐,夏小染暗自告誡著自己。總之她這次,一定要忍耐到底,絕不屈服。   × × ×   她會記住他的名字嗎?如同他記住她的名一般?   她還真是說到做到呀,說不聯繫就不和他聯繫。還是第一次呢,看來在她身上他要有很多的第一次呢。   空曠的大禮堂內,齊月見端看著手中所拿著的牛奶。喝牛奶?他竟然因爲她的一句話,而真的打算去喝。   手中的奶盒,似乎也沾染上她的溫度一般,帶著暖暖的溫度。   喀!   大禮堂的門被推開。   气喘吁吁的聲音伴隨著急匆匆的脚步聲,一道人影已站在了齊月見的面前。“月見,你果然在這裏。”   輕輕地揚起了眸子,齊月見瞥著站在面前的人,“外面很熱吧。”   “當然。”康木青拭了拭額頭的汗珠。9月初的天氣,太陽依舊大得要死。而他,在校園內一路狂奔找人的下場,是幾乎中暑倒地。“你不是說在餐廳裏用餐嗎,怎麽我去那邊沒找到你?”   “跑得那麽急,看來你很忠于母親的命令‘保護’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齊月見淡淡地望著康木青。   康家,自木青爺爺這一代開始,便隨侍在齊家主人的身邊,以保護齊家人的安全爲首任。而到了他這一代,因爲父親的早逝,母親只生下他一個孩子,于是康家的保護也就更甚了。   康木青微蹙了下眉,“你是齊家裏無可取代的人。”所以即使沒有當家主母的命令,他亦會如此。   “那麽你所在意的人是齊月見,還是齊家的少爺?”   “……都是。”他抿了抿唇答道,在他心中,無論哪個都該是他要保護的。自小,他便從大人們的口中明白了自己的責任,也打算效仿爺爺與父親的忠心。   “都是呀。”細雅的聲音輕喃著,修長的手指撥開了額前垂落的發,“在這個學校裏,沒有人能够傷得了我呢。”   “我知道。”嚴格說來,他是怕月見傷了別人。畢竟,萬一有哪個不長眼得學生惹惱了月見的話,恐怕不死也會去半條命。所以,與其月見動手,不如他動手,至少不會鬧出什麽人命來。   “那麽你是在擔心這裏的學生?”   “這……”其實他擔心的是可能要收拾的爛攤子。能够和月見一起考進X中學,可是他求神拜佛了好久才實現的事兒,誰讓靜森不是以成績來錄取,而是以電腦抽籤來决定。   “放心吧,我無意惹事。剛才沒在餐廳用餐,只不過是因爲出了點意外而已。”細長的手臂撑著下頜,齊月見輕垂著眸子道。   “意外?”康木青猛然一驚,“什麽意外?”   “我遇到了小染。”   “小染?”康木青眨眨眼,小染……應該是個人名吧,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恩。”齊月見點點頭,“她對我很好,所以我很喜歡她。”   嘎?嘴巴在瞬間呈著放大狀。   康木青强忍住腦中那股想要休克的衝動,不確定地問道,“你說的‘喜歡’,是這個‘喜歡’?”他說著,同時用手在空中書寫著筆畫。   “不然還有別的‘喜歡’嗎?”齊月見揚眉看著康木青。   “這……”康木青頓了頓。從任何人的口中吐出喜歡二字,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若是從月見的口中說出這兩個字,只會讓他覺得怪异加詭异。“比喜歡電視還喜歡?”他問道。因爲在過去的18年中,自月見的口中,只說出過一次喜歡。那是他在5歲時,指著電視機,對衆人說,“我喜歡看電視。”   光是那一句話,就讓人足足驚訝了一個月有餘。但是,那一次之後,月見就再也沒有說過喜歡什麽了。   對于任何的事物,月見都吸收得很快。也許是太過于天才了,在他的認知中,所有的事情做起來都是那麽的輕易,也因此,沒有什麽事情能够吸引住他的興趣。   而現在,在隔了13年之久後,居然能從月見的口中第二次聽到“喜歡”一詞,實在是……不可思議。   手指微微地撑著下頜,齊月見在思考了片刻之後緩緩道:“我不知道,也許差不多吧。”他只知道自己喜歡小染,而這種喜歡,他幷不想特意地去做比較。   “是……這樣。”康木青籲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叫小染的人在月見的心目中份量著實不輕“是學校的女生嗎?”聽名字,像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是啊。”漂亮的唇角輕輕地勾起了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在康木青震驚的目光中,齊月見認真而肯定地說著,“我還想要再見到小染呢。”   想見,而且,還是迫不及待。   事實證明,她的忍耐功夫還不到家。   齊月見,齊月見,原來他雖然是高一,但是還是大了她一歲。   在MN社裏被折磨了三天,夏小染終于受不了地投降了。畢竟哭泣聲,指責聲外加MN社裏能砸的東西幾乎都招呼過她的腦門。若事她再不答應的話,只怕也無命留在這世上了。   中午的午休時間,夏小染在學校內問遍了N個人後,終于在圖書館後的草坪上找到目標人物。   纖瘦的身子靠坐在梧桐樹幹旁,漂亮的眸子此刻正輕閉著,挺直的鼻梁,嫣紅的薄唇,白色的校服微敞著,露出裏面的單扣襯衫,烏黑柔軟的發絲在風的吹拂下,輕輕地揚起。   很美的一副景致,頗有點像漫畫中的單副彩頁,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到天荒地老……   呸,呸!天荒地老個頭!夏小染在心裏暗自唾弃自己剛才的想法,才準備重踏步的上前去“打擾”對方的睡眠,那如黑玉般的眸子便已然睜開。   “是小染啊。”清亮而未脫稚氣的聲音,自那好看的雙唇中溢出。本該熟睡的人揉著惺忪的眸子,瞥望著站在幾步開外的人。他的警覺性一向很好,即使在淺睡的時候,只要有人靠近,亦會感受得到。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夏小染扯了扯嘴角道。巧——才怪,她幾乎沒把校園找遍。喘了口氣,她在他的身旁坐下。現在的她,需要好好休息,恢復一下剛才所消耗的氣力。   “是嗎?我還以爲你是在找我的,不過我不是給你我的電話號碼了嗎?你怎麽沒有先打電話給我?看你跑成這樣。”不可否認,她的出現,使得他現在的心情不由得變得很好,所以他幷不介意她打擾了他的睡眠。   一語命中啊!她的確是特意來找他的。“呵呵。”夏小染心虛地乾笑兩聲,“你在這裏睡覺嗎?”這一帶梧桐樹極多,形成一片綠蔭地帶,的確是夏天睡覺的好地方。   “恩。”他點點頭,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聞著她身上所帶著的芳草味道。這種味道,讓他感覺到安心,“三天沒見,我好想你。”是想她吧,所以才會在她出現時覺得高興。   他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彆扭啊。“你想我?”夏小染搔著頭怪异地問著,一時沒注意對方的舉動。這是第一次,有男生當面對她說想她——即使這個男生比她小。真是好奇怪呀,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沒有一絲一毫地覺得不舒服,即使這個人是她想過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人。   “恩,很奇怪吧,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他喃喃地道。索性,她在他尚未去找她之前,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的確是不可思議,她從來未曾想過,自己有貌美到讓人“朝思暮想”的地步。“齊月見,你……”唇有些乾燥,因爲他的話。   “是‘月見’。”他皺皺眉糾正道。“我想聽小染喊我的名。”他想聽到她喊他的名,如同他喊她的名一般。   “……”若是喊他月見的話,估計她會先掉鶏皮疙瘩,這種喊法,太……太親昵了。而她,還沒和他熟到那種地步,“呃,我想我還是喊你齊月見比較……”   “不可以嗎?”他擡起頭盯著她。盈盈黑眸,給人一種無比可愛且讓人憐惜的感覺。   “你——”心驟然地猛跳了起來,她的頭往後一仰。受不了,他的這張臉,不必等到長大,現在就可以直接使他成爲女性殺手了。想來對著海報和對著真人,還是有區別的。臉有些發燙,而唇,比剛才更乾澀了。   “小染……”稚氣的呢喃,簡直如同在撒嬌一般。   我靠!雖然魯迅老人家說過,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但是……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好吧,咳,月……月見。”夏小染清了清喉嚨,艱難地喊著他的名。還是辦正事要緊,把她來找他的最終目的達成,“你現在有空吧。”她問著。   “有事?”齊月見微一側頭,反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社團有意徵集學校內長得不錯的男生資料,所以了,你也是其中的一個,這有幾張表格,麻煩你填寫一下,還有若是你填完了表格後還有時間,請擺幾個美美的POSE,讓我把你的‘光輝形象’拍攝下來,若是沒時間擺POSE的話,那讓我拍幾張你的臉部特寫也成。”她一口氣地說著事先準備好的臺詞,同時把隨身帶著的調查表格放到他的面前。   細長的手指翻動著表格,他輕揚著眸子問道:“那麽若是我照你的意思做,你也會答應我的要求嗎?”   哎?“你的要求?”她一愣。   “會陪在我身邊嗎?”他喜歡她在他身邊的這份感覺,她今天的出現更讓他明確了這份感覺。   絕倒!“這怎麽可能啊。”夏小染直覺地答道。她和他既非同班同學,又非戀人親戚。想要做到粘在一起也不容易啊,况且,她也沒興趣做他的跟班保姆。   “是嗎?原來不可能啊。”齊月見喃喃自語著。   “對,就是這樣。”她很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他定定地看著她,良久,輕垂下了眸子。   “我又困了。”齊月見突兀地說道。   “啊?”夏小染一怔,適應不了他突然的轉移話題。   “還想睡覺。”他繼續道,身子一矮,頭已擱在了她的腿上,   “喂,喂。”她不覺嚷道。這種姿勢,根本就是情人間才會做出的動作啊。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們只不過是才見過三次面的“陌生人”啊!   她的喂顯然沒有什麽作用,對方已然作出了準備睡覺的姿勢。“小染的腿好軟呢。”似是滿足的呢喃,他沈沈地閉上了眼。她的氣息,讓他有著安心的感覺。   這算是……贊美嗎?兩眼望著已然合上眼眸的齊月見,夏小染嘆了口氣,却也無可奈何。   兩手撑著下頜,在微風的吹拂中,她近距離地打量著他的睡顔。閉上眼眸的他,近看起來,仿佛如同一尊精致的法國娃娃,稚氣得讓人想要呵護,却也完美得讓人不敢碰觸。   “算了,姑且……就讓他躺一次吧。”搔了搔一頭俏麗的短髮,夏小染喃喃自語著。畢竟這會兒,她也有點不忍心把他叫醒,誰讓她的母性本能那麽容易被他所激發呢。   身子,靠在了梧桐樹身上,耳邊,有著風流動的聲音。   好像……她也有點想睡了。瞥了眼大腿上的滿足睡顔,夏小染不覺合上了雙眼。   知了在叫著,暖風中傳來花的芳香。   一切,都讓人覺得安心。   ……   不遠處,康木青猛揉著自己的眼睛。   草坪上的那一男一女,他都認識。   男的,是和他打小混在一起的齊月見,而女的,看這身影,應該是這幾天他正在調查的夏小染。但問題是……他們在幹什麽?   他……沒看錯吧,   月見居然把頭擱在女生的腿上睡覺?這是月見嗎?   不小心睡著的下場是下午上課遲到,被老師罰跑操場10圈,累得她差點沒斷氣。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中午找了半天人的目的根本就沒達到。   手拿著小型的數碼相機,夏小染在人群中跟著前方不遠處的纖瘦身影。既然齊月見不肯“自動”把資料告訴她,那麽她也唯有來個跟踪了。起碼先搞清楚他的家庭住址之類的,能讓她回MN社的時候對那三個花痴女人有所交代。   也因此,下午一下課,她顧不得跑了10圈操場的疲累,蹲在校門口的警衛室,直到看到他的身影。然後,她跟著他,從學校走到了公車站,再乘上了公車。   “那個……你要下車嗎?”一旁有聲音響起,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年輕媽媽。   “啊,不下。”夏小染在對方怪异的目光下搖了搖頭,跳站到了一邊。她知道,她此刻的“形象”是怪了點,一頂大大的太陽帽幾乎快遮住了1/2的臉,向同學借來的長袖外套在9月天的日子裏幾乎快把她熱死。更何况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個數碼相機。若是她平時看見這種打扮的人,鐵定會以爲對方是個變態。只不過現在,這個“變態”恰巧是她罷了。   一站又一站,公車停了又開。   不知道他要坐到哪個站頭。瞥著不遠處的身影,夏小染閑閑地想著。平時在這個時候,老媽應該已經回到家,開始準備晚飯了吧。   手不覺摸上了自己的餓扁了的肚子。好餓,早知道剛才離開學校的時候應該買個麵包放在書包裏。   之嘎!   公車又停了。擴音器中響起了播放員甜美的聲音。然後她看到了那抹纖美的身影步下了公車。   “借過,借過。”夏小染緊跟著下了車。   相機,舉了起來,而目標,則是20米外的少年。   鏡頭中的他,真的是很能吸引住人的目光。夏小染邊按著快門邊想著。明明是處在一大堆的人群中,但是他却如同一個异數般,讓人發現到他的存在。   拉近焦距,她把鏡頭對準著他的臉部,挺直的鼻梁,色澤漂亮的薄唇,尖尖的下顎。他的臉型,頗有古典美的味道。而且他有一對好看的眉毛,細細長長,如柳葉一般。在那眉下,則是一雙如水般清澈却也如夜般讓人琢磨不透的眸子。   他在前面走著,而她在後面跟著。   他現在是要回家嗎?還是……   咕嚕!肚子發出著哀嚎的聲音,明確地告訴她到了吃飯的時間。看來她真的該在不跟丟他的情况下買點吃的墊墊胃。   手指從裙袋中摸出手機,夏小染按著家裏的電話號碼。“喂,是老爸啊,我今天晚飯不回來吃了……對,有點事。對了,老媽呢?”   “說是家裏的醋沒了,正下樓去買呢。”手機的另一頭,夏爸爸說道。   “哦,那你等會對老媽說,我今天大概會比較晚回家。”   “小染啊,究竟是什麽事兒啊?”夏爸爸奇怪地問道。女兒很少有晚歸的記錄,尤其是在吃飯這當口中。   “是……”才想要編出個理由,却發現鏡頭前的人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人呢?相機四下游移,在鏡頭中找尋著目標人物。鏡頭之中,有兩個年輕女人,一個小孩,一個老伯,還有一個手拿醋袋的中年歐把桑。   等等……這歐把桑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夏小染的眼仔細地看著越來越走近的中年女人,直到一聲——“小染,你在這裏磨蹭什麽,還不上樓吃晚飯!”   相機幾乎跌在了地上,夏小染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老媽?!”拜托,有沒有搞錯啊。   “既然都到家門口了,還在這裏瞎蘑菇什麽!還有啊,這什麽天,用得著穿那麽多衣服嗎?”夏母看著女兒的一身裝扮,不住地叨念著。   家門口?夏小染的頭四下轉著,這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她根本是走到了自己家附近。這是怎麽回事,腦子好亂啊。   “對了,小染,他是誰?”母親的聲音打斷了夏小染思緒的整理,夏母的眼望著站在女兒身後的纖瘦身影。   “哎?”夏小染順著夏母的目光轉頭望著,印入眼簾的是她剛才尋找了半天的人。“齊月見?!”她矢口叫道。   “是月見。”他再一次地糾正著,隨即擡眼望瞭望眼前的公寓樓,“原來小染你真的住在這裏啊。”   “你知道我家的地址?”她訝异地問道。她都還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呢。   “恩。”齊月見沒加隱瞞地點著頭。會知道這一點,自然是源于木青的調查。   “小染,他是你同學嗎?”一旁的夏母插口問道。   “不是,他是……”   “我是小染的學弟。”另一道聲音已經代替她做了回答。   “學弟啊。”夏母喃喃著,隨即微笑著開口道,“這時候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反正已經到這裏了,不如上我們家吃頓便飯吧。”熱情好客,也算是夏家的一大特色,只不過夏小染不曾遺傳到這一特色而已。   不是吧,老媽還請人吃飯?夏小染覺得自個兒快暈了。這什麽狀况啊,她作賊似的跟踪了半天的人,居然要上她家吃飯。   眼珠一轉,她死盯著那張秀氣的面龐,不要答應,不要答應……她在心裏默念著。   然後,她看到了那玫瑰色的唇角緩緩地掀起了一絲弧度,耳朵,聽到了那清雅的聲音回答著“好啊。”   昏倒,他說好,他居然說好?!   有沒有搞錯啊!   “來,來,進來坐啊!”打開了公寓的門,夏母熱情地招呼著齊月見道。   “老媽,你不用……”砰!話未說完,夏小染整個人已經被夏母撞到了一邊。   “別擋住門口,快去厨房裏把菜端上桌。”夏母吩咐道,同時領著齊月見坐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真是的,怎麽平時就沒見老媽對她這麽熱情過呢!夏小染不滿地咕噥著,走到了厨房,把菜端上了餐桌。   “小染啊,你不是說今天有事,不回來吃晚飯了?”夏父奇怪地看著女兒問道。幾分鐘前才電話打來,幾分鐘後便回家了,弄得他丈二摸不著頭腦。   “呵……呵……哈哈……”夏小染鼻子哼氣,發著無意義的傻笑。她也很想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在菜全部都端上桌之後,四個人圍著圓桌坐下。   夏母仔細打量著齊月見,稚氣的面孔,給人一種漠然的感覺。雖然自進家門後,他便不曾出聲過,但是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冷靜的氣質,却和同年齡的孩子截然不同。   “你是叫月見吧。”夏母問道。不可否認,他的容貌很容易讓人看得賞心悅目,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出這樣一個孩子。   “恩。”齊月見點點頭。   “你是小染的學弟,那你也是X中學的學生嗎?” 夏母繼續問道。   “恩。”   “那你和我們家小染很熟嗎?”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孩子看著自己女兒的那種目光,有些不太一樣。   “熟?”長長的睫毛微微地眨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與她似乎只見過幾次面而已。但是莫明地,他就是有種想要去依賴她的感覺。   仿佛在她的身邊,他的心就可以安定下來。   而一旁的夏小染,則忍不住地嚷道:“媽,你怎麽問這種問題啊。”吃飯吃飯,是吃而不是問。   “吃你的飯!”夏母瞪了女兒一眼,隨即笑著對齊月見道,“都是些家常菜,儘量吃,別客氣。”   “好。”他應了一聲,以著極爲優雅的姿勢端起了碗筷。   不是吧!夏小染下巴掉地,呆呆地看著正在“優雅”地吃著飯菜的齊月見。他的樣子,好像在吃的是法國大餐,而不是最最普通的家常菜。   該不會他也像《流星花園》中的道明寺一樣,其實是超級有錢家的孩子吧。不過就她今天跟踪的情形來看也不像啊,畢竟她可沒看到什麽奔馳、賓士來接送他。   “你……”她嘴巴張得大大的。   “怎麽?”漂亮的眸子泛著疑惑的光彩。   “你……你……你……”夏小染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地問道,“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啊?”老爸老媽正在吃著飯,沒注意到她這邊的小動作。   “有錢?”齊月見側頭想了想,“還可以吧。”因爲他不知道她所指的“有錢”的定義是什麽。   夏小染直直地看著齊月見,然後猛然拉起了他的手,查看著他手腕上的手錶。根據于啓檬的言論,看一個男人是否有錢,標準之一就是看對方手腕上所帶手錶的價值。   壓低著腦袋,她仔細地看著手錶上標示的名稱。Cartier幾個字母躍入了眼簾。   雖然她認識的名牌很少,但是這個世界知名的品牌還是知道的。以這個牌子而言,這手錶就算最便宜恐怕也得上萬吧。“這手錶……呃,是你自己買的?”看外觀,似乎應該是真品吧。   “是母親幫我買的。”他回答道。   “那你……知道這手錶要多少錢嗎?”她只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大概幾十萬吧。”   “幾十萬?!”夏小染驟然尖叫道。   她一個月的零用錢只有200塊,一年的零用錢也只有2400塊,就算是10年的零用錢,也就2萬4。他的一隻手錶,居然可以抵她一生的零用錢。   天啊,這是什麽價值觀啊!他——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夏母擡起頭,看了眼處于呆滯狀態的女兒,“你叫什麽啊。”真是的,吃頓飯就沒見她安靜過。   “沒……沒什麽。”她趕緊搖搖頭,若是老媽知道和她們同桌吃飯的人手腕上戴著的是幾十萬的名表,恐怕尖叫的聲音會比她更大。   唉,反正她只是個平民老百姓,會尖叫也是正常的。   夏小染邊想邊埋頭扒著飯。   坐在對面的夏父則盯著齊月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好半晌,終于挪了挪唇,“小染,這位是你的……”   “學弟。”她趕緊再一次地做著他的身份說明。   “原來是學弟啊,呵呵。”夏父大咧咧地笑道,“我還以爲我們家小染交上了男朋友呢。”   噗!口中的白飯很沒風度地盡數噴出,夏小染整個腦袋幾乎垂到桌下。    4   男朋友?!有沒有搞錯啊,虧老爸說得出口。   “死丫頭!”沒等夏小染開口,夏母已經先一步地喊了起來,“看看你,把人家噴成什麽樣了?!”真是罪過啊!夏母在心裏不斷地咕噥著。   “我……”兩隻眼睛偷偷地往一旁瞄去,夏小染心虛地望著左邊臉頰上滿是飯粒的齊月見。因爲剛才她這一“誇張”的舉動,所以才會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後果”。   “還不快拿面紙!”夏母繼續催促道。   “哦,好。”除了應聲,她還能幹嘛呢?慌亂地從一旁抽出了幾張紙巾,她遞給了坐在身旁的他。   齊月見淡淡地瞥了眼遞上前的紙巾,却沒有接過,“臉好髒。”他只是輕輕地吐出了三個字。   “我知道啊,你還不快擦。”她甩了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現在的臉真的是“很髒”。   “你擦。”他又吐出了兩個字。   靠!敢情他還真當她是他的保姆了?!   她要抗議,她要努力保衛自己的權益,她要爲此而奮鬥!   “齊月見,你自己有手有脚,幹嘛不自己擦……”   咻!   一根筷子直甩她的腦門,也使得夏小染的豪言壯語尚未說完便告終結。   “讓你擦就擦,哪那麽多廢話啊!”夏母沒好氣地道。難得家裏來了客人,女兒居然出了如此大的錘。   “我……”她敢怒不敢言,誰讓她是她老媽呢。“擦就擦嘛。”癟癟嘴,夏小染手指捏著紙巾,開始擦拭著齊月見那沾滿飯粒的左頰。   唉,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給他擦臉了,就當溫故而知新吧。   “還有啊,孩子她爸。”女兒這邊說完了,夏母有把臉轉向了夏父,“月見怎麽可能是我們家小染的男朋友嘛,我們家小染長相普通,說話粗魯,站沒站像,坐沒坐像,整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根本一點都不像普通的女孩,哪那麽早就交得到男朋友啊。”想想就心酸啊,都是她從小沒教育好啊。外在缺乏也就算了,偏偏自個兒的女兒連內在也缺乏得可以。真不知道以後大了,何年何月才能够嫁得出去。   她……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的老媽啊!夏小染死命地翻著白眼。長相普通——她承認,說話粗魯——她也承認,但是什麽叫做一點都不像普通女孩,起碼女孩該有的,她都有了,就算沒有發育到珠穆朗瑪峰的程度,但也絕對不是那華北平原。   “不會啊!”輕柔細膩的纖細聲音蕩起在了客廳中,齊月見望著面前那張氣鼓鼓的面龐,鼓鼓的雙頰,圓圓的眸子,宛若小小的老虎,即使生氣,却依然讓人想要抱住,撫平那竪起的毛。   “不會?”夏父夏母愣愣道。   “恩。”玫瑰色的唇勾起了一絲弧度,清秀的面龐上有著少見的笑意,“小染很可愛呢,所以——我好喜歡她呢。”   喜歡,因爲她是如同陽光般的溫暖。   這算是表白嗎?   生平第一次被男生說喜歡,結果是全家都嚇傻了,而全家的定義,很不巧地,也包括了她——夏小染。   在艱難地結束了一頓飯後,夏小染死命地把齊月見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15坪的房間,因爲兩個人的擠入而突然顯得有些狹小。   “原來這就是小染的房間啊。”齊月見喃喃著環視著周圍,最後把視綫定在了墻壁上所貼著的那八、九張世界各國的明星海報上。   走到墻壁前,他仔細打量著那些個海報,就連站在一旁的夏小染,都可以感覺得到他的專心程度。   見鬼,居然讓他看到這些被于啓檬硬貼在墻壁上的海報。夏小染禁不住地在心底咕噥著,才打算說些什麽來轉移對方的視綫,却驀地被那清麗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這些就是小染喜歡的東西嗎?”手指輕撑著下頜,齊月見很認真地問道。   絕倒,她的樣子哪點像是喜歡這些個海報了?!“我哪有!”她矢口否認道。   “那爲什麽要把它們貼在那麽醒目的地方?”他指出事實。   “那是……”總不見得讓她說出自己被于姓女人壓迫欺淩的事吧。“呵……呵……呵呵……”打著哈哈,夏小染乾笑地搪塞著,“對了,你怎麽會知道我家的地址?”   “木青告訴我的。”他答道。   “木青?”這事她首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陌生的名字,“是誰?”   “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齊月見想了想說著。   “那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家的地址的?”她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過一個叫做木青的人,更何况是告訴對方自己家的住址。   “要查一個人的住址其實很方便。”齊月見輕彈了一下手指淡淡道。   嘎?“你調查我?!”夏小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有沒有搞錯啊,他是當間諜還是特務啊,居然還派專人來調查她家的住址。   “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你住在哪呀,不過剛才好搞笑哦,你竟然連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嗎?”   “誰說我不認識的啦。”   “要不你跟在後面這麽久都不知道走的回家的路,坐的是回家的車嗎?” 齊月見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她。   “你……你看什麽看,誰說我不知道了,我,我只是一時間忘了而已。” 夏小染差點沒有跳起來否認,難道要說因爲太注意他,她真的沒有發現自己坐的是回家的公車嗎?不過自己也真是笨,早應該發覺才是,像他這種大少爺,怎麽可能坐公車的,家裏一定有車接送他的,反正就是自己笨啦。   “你在生氣?”他盯著她鼓鼓的雙頰問道。   “沒錯。”她的手指沒好氣地戳著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尊重隱私啊。”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在查自己。不過話說回來,她不是也想調查他的資料嗎?好像她也沒這資格說這話。   黑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那晶亮的眼睛,然後他緩緩地垂下了眼簾,“以後不會了。”他說著他的保證。這是第一次,他對人說著如此的保證。莫明地,他竟然不希望她生氣,尤其是生他的氣。   “那……那就好。”搔了搔頭,夏小染自語道。對方接受“教育”的快速顯然超出了她的預計。   一時之間,兩人都沈默了。他沈沈地看著她,而她則目光四處游移著,不知道看哪里好。   唉,好吧,被如此漂亮的男生望著,估計全校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該羡慕她,但是還是覺得怪怪的,空氣之中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氣氛。   “你……你……你……”腦袋搔了半天,夏小染終于想起爲什麽會把他拖進房間的主要原因了。“差點忘了,你之前在餐桌上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擡起雙手拽著對方的領口,夏小染力圖做到“惡狠狠”地質問。   “餐桌上的什麽話?”被質問的對象疑惑的眨動著眸子,顯然是一臉的不解。   “就是……就是……”枉她平時臉皮超厚,也不怎麽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就是?”沒有撥開她的手,齊月見反倒是任由夏小染拽著自己的領子。   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夏小染漲紅著臉,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就是……就是你說你喜歡我的那句話啊!”真是的,非要她說得如此明白。臉更紅了,簡直就像是充血似的。   “是這話啊。”齊月見微側著腦袋,望著眼前的這張緋紅面頰。晚霞般的顔色,紅得是如此的好看,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綫,“我喜歡小染呢。”他說著,隨即又點了一下頭,以示自己說話的認真。   他……他居然還重復說一遍!“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知道喜歡的定義嗎?”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兩手叉腰地對著他道,“你可以對你的父母,可以對你的兄弟姐妹,可以對你的親戚,可以對你認識多年的朋友用上這個詞,但是絕對不可以隨便對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女性說這個詞,明白嗎?!”   “不明白。”他簡單地搖晃了一下腦袋。   “你……”整個人幾乎滑倒。她一下子泄了氣地看著他,很明顯,她剛才的口水算是白噴了。   “爲什麽我不可以對小染說喜歡?”跨步上前,他俯下身子,平視地凝視著她。   唇,更加乾澀了。一個漂亮的异性突如其來地靠近,即使是她,也有些擋不住他這份魅力了,“因爲這樣很容易會讓人誤解啊!”起碼從老爸老媽當時的表情看來,顯然是誤解了。   “誤解?”又會誤解什麽呢?   “你這樣說,會讓人誤解爲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喜歡啊!”夏小染沒好氣道。雖然他的年齡是高中生了,但是他的思維模式却顯然還是小學生水平。   “是這樣啊。”齊月見喃喃著。男女朋友……突如其來的名字闖入腦海,但是他却幷不排斥。“那麽我當你的男朋友好了。”他直白道。   他喜歡她,是真的很喜歡,即使才認識不久,但是他却不像把“喜歡”二字從她的身上收回。   她呵護著他的時候,總讓他有種溫暖的感覺。   嘩啦!   再怎麽堅强也經受不住此種打擊,夏小染很乾脆地摔倒在地上,“你要當我男朋友?”是她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恩。”齊月見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你……”她吸一口氣,“我……”她再吐一口氣。現在的她,終于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混亂感。   “怎麽?”他眨了眨眼眸。   夏小染站起身子,拍了拍裙擺,很鄭重地對著齊月見道:“你聽清楚了,我是不可能讓你……呃,成爲我的男朋友的。”   他這算是追求她嗎?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還頗具“姿色”讓人追求。雖然他的話讓她女性的虛榮心稍稍有些滿足,最起碼,她絕對不像老媽說得那麽糟糕。不過虛榮心是一回事,而感情則是另一回事了。   漂亮的薄唇抿了抿,齊月見盯著面前的人兒,“爲什麽不可能?”或者該說,他根本沒有想到她會拒絕。   “因爲……”她眼珠打轉,拼命地想著理由,“因爲你太瘦啊,會讓人覺得很沒安全感。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長得太清秀,太漂亮了,而我喜歡男子氣概重一點的男生。”說來汗顔,若是讓他化妝成女生的樣子,恐怕會比她更像一個女生吧。   “唔。”他顯然是在思索著她的話。   “所以了,你是……呃,完全不合格。”夏小染攤攤雙手,下著結論,她幷不想爲了交往而交往。在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出現前,她可是絕不輕易碰觸感情。   她不喜歡他這樣子的嗎?手指輕輕地撥動著額發,齊月見打量著自己短袖外裸露出來的手臂。纖白而略顯細瘦,看上去根本沒有什麽肌肉。   “那麽小染喜歡什麽樣的?”   “我?”夏小染一楞,隨即玉手朝著墻壁上的海報一指,“就是他這種類型的。”   海報上的男星,正擺著健美的姿態,而在海報右下角,則中文表示著幾個不算太小的字——阿諾·施瓦星格。   二年四班教室   講臺上,英語老師在黑板上疾筆飛書,力圖要做好努力教導莘莘學子的本分工作。   講臺下,一隻脚開始不安分地踹著前排的凳子。   唉,又開始了。不用回頭,夏小染也知道,會如此猛踹她凳子的只有她的“死黨”李珍愛了。把手中的課本微微竪起,她壓低身子,背向後排靠,小聲地問著:“幹嘛啦?”她可還想好好學習英語呢,畢竟上個星期的考試,她的英語成績已經快無言面對江東父老了。英語老師甚至拎著她去辦公室訓了半個小時的話,言令她下次的考試,成績起碼得上70分。   “當然是有事要問你了。”李珍愛賊笑一聲,說得神秘兮兮。   “什麽事啊?”夏小染不感興趣地問道。每次李珍愛露出此種“花痴”般的笑容,估計都是沒什麽好事。   “是齊月見的事啦。”李珍愛輕捶了對方肩膀一拳,“你不是答應了社長收集齊月見的資料嗎,怎麽樣?收集到多少了?還有照片拍了幾張了?”說話中明顯夾雜著吞口水的聲音。   答應?她是被迫好不好!“哈!”夏小染鼻子冷哼一聲,聳聳肩膀,“抱歉,任何資料,任何照片都沒有!”   嘎?李珍愛一楞,“沒有?!”   “小聲點啦。”她擺出一個噓的姿勢,同時甩了白眼給死黨。老師的眼光已經向這邊掃射過來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逮住。   “你不是認識齊月見嗎?怎麽居然會什麽資料都沒有拿到呢?”李珍愛急急道。   認識?她什麽時候說過她認識齊月見?“根本就沒那回事,我只不過是見過他幾次面而已。”她說得“誠懇”無比。   “是嗎?”拖得長長的尾音,是明顯的不相信。   “總之,齊月見的資料沒有就是了。”夏小染轉過頭,對著李珍愛小聲道,“順便你去告訴于啓檬那女人,要齊月見的資料麻煩另外找人吧。”想她昨天跟踪了半天之後,其結果簡直扼腕得讓人想要撞墻。   “小染,不是吧。”李珍愛不敢置信道。   “就是這樣。”回轉過頭,夏小染開始抄起了老師在黑板上的板書。   “小染!”李珍愛壓低聲音叫道。擡起脚使勁地踹了踹前方的凳脚。   夏小染籲了口氣,打算對屁股上的震動來個置之不理。   “小染!”喊聲更甚,凳子搖晃得更加厲害。   和她無關,和她無關,和她無關……夏小染在心裏不住地嘀咕著,努力地穩定著自己的身子,畢竟凳子的聲響已經引得老師頻頻射來視綫。   “小染!”第三聲喊聲,伴隨著用力的一踢,夏小染的臀部猛然往下滑,連人帶椅地摔在了地上。   靠!“李珍愛,你有完沒完啊!”夏小染一個翻身站起來,朝著後座的李珍愛猛喊道。   咻!一隻粉筆朝著夏小染的腦門直甩而來。   英語老師吹鬍子瞪眼睛地看著壓根忘了現在是上課時間的學生,“夏小染,我也問你,你有完沒完啊!”   真是見鬼!他怎麽會遇上這種學生啊!“還有,李珍愛,你也是,上課的時候不好好聽講,做什麽小動作呀。你們兩個好好地給我聽講,下課再和你們好好地談一談。”   “都是你!”夏小染轉頭瞪了一下後面。   “哼,誰讓你不告訴我的。” 李珍愛小小聲地反駁道。   倒黴!真的很倒黴!   她夏小染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和倒黴二字是如此有緣。   提著兩大桶的水,夏小染站在了教室外的墻壁邊。只因爲她一時的“失言”,便慘遭被老師一脚踢出教室的命運。甚至還讓她手提兩大桶的水以示警戒。   手有些發酸。夏小染無聊地觀看著走廊窗外的風景,以轉移注意力。因爲教室在二樓,所以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學校操場上的景致。   9月的操場,此刻正有一幫學生們在踢著足球,而一個吹著哨子的老師則穿梭在男生們之間,顯然正是在上體育活動課。   女生們則不像男生那般踢球,而是三三兩兩地躲在樹蔭下聊天,生怕被毒辣的太陽曬黑了。   真好啊!夏小染羡慕地喃喃著。最起碼,若是上體育課的話,她絕對不會遭遇到現在這種凄慘的下場。   驀地,一個纖瘦的身影躍入了她的視綫。一身白色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讓他有種不沾塵土般的純雅。即使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但是那人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却讓她直覺地知道,他——就是齊月見。   步伐緩緩地停住了,像在思索著什麽。片刻之後,他擡起了頭,朝著她的方向望來。   “天!”夏小染不禁驚呼一聲。他……他該不會是發現她了吧。她所站的這個角度,可以很輕易地看見操場中的動向,但是操場上的人想要望進這裏,却很難。   頭,在仰起了足足一分鐘之後,又低了下去,慢慢地,他走出了她的視綫範圍。   夏小染不覺長籲了一口氣。雖然從剛才到現在,至多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但是她却有種漫長的感覺。漫長?!真是奇怪,爲什麽齊月見朝著她這邊注視的時候,她竟然會有種緊張的感覺呢?緊張得根本毫無道理可言。   她是何時對他有這種感覺的呢?可能是因爲他開口所說的喜歡二字太過震撼,所以她才會變得如此吧。   因爲他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因爲他看著她的眼神很專注,又因爲他獨獨對她沒有用對著別人的那種漠然神情……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的心目中有著不一樣的地位呢?   老天!她到底在想什麽啊!   甩了甩頭,才想甩去這種莫明的想法,視綫却驀然地僵住在了那樓梯拐角處的身影上。   他……他什麽時候來的?!猛地睜大眸子,夏小染下巴掉地地看著正一步步朝她走來的人。0_0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麽他應該是齊月見。但是——他才離開她的視綫沒多久耶。這種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點吧。   一步,兩步……他的脚步踏在走廊上,悄然無息。而她的心跳却嗵嗵地不斷響著。强烈的跳動,强烈到她幾乎以爲心臟會跳出胸膛。   終于,他站定在了她的面前,一語不發,只是一個勁地看著她。   漆黑的眸子對上了不知所措的眼神。   “呵呵……”終于受不了沈默,夏小染扯動嘴皮,乾笑兩聲,“天氣很好啊。”基本上,這類問話等同于逢人便問“您吃飽了沒?”是一樣的。   玻璃珠般的剔透眸子微微一動,齊月見點了點頭,“是很好呢。”   “你沒上課?”她繼續挑著話題問道。畢竟在靜森,只要你能力够强,那麽即使不上課,畢業文憑也照發不誤。不過很可惜的是,她沒這能耐就是了。   “沒去上。”他繼續點頭道。   “那你是路過這裏?”她揚揚眉,心懷僥幸地問道。   “路過?”這次點頭變成了搖頭,他凝視著她,“你認爲我是路過嗎?”   “那麽你就是走錯路了?你剛來學校,一定有很多地方不認識吧,會走錯是難免的,畢竟校園那麽大,所以……”   “不是。”長篇大論尚未說完,對方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她的眼珠子向上一揚,又向下一瞪,終于片刻之後,夏小染認命地道:“那好,說吧,你找我究竟想要幹嘛?”該來的麻煩總是會來,即使她再努力地想要躲避也一樣。   “我是真的很喜歡小染。”齊月見抿了抿唇開口道。是的,喜歡,而且是很喜歡的那種,生平第一次,遇見了如此能够讓他喜歡的人。她的身上,有著暖暖的陽光味道,時而灼熱得燙人,時而又溫暖得讓人眷戀。   而他,想要去抓住這抹光,想要去依戀她的溫暖。   “嘎?”絕倒。夏小染懷疑地眨眨眼眸。她是國色天香嗎?還是沈魚落雁,怎麽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居然有如此讓人執著的本錢。“你是在開玩笑?”她以爲她昨天已經和他說得够清楚了。   “我從來不會開玩笑。”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會?是沒有開過玩笑,還是不知道如何開玩笑?“可是我說過了啊,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手裏提著兩大桶的水,夏小染急急地道。   “所以我一定會讓自己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齊月見認真且鄭重地說著。因爲喜歡,所以他願意爲了她而改變。   “你……”她直覺地想要抓頭,但是奈何手上的水桶讓她做不了這個動作。“或者該這麽說吧,雖然你比我大一歲,但是你的長相,呃,看上去實在是很小……”她努力地掰出了另一個理由。   “小?”   “是啊。”點頭簡直如搗蒜,她舔了舔唇繼續道,“我對姐弟戀沒興趣,我希望找的男朋友起碼看上去我不會比我幼齒,那樣我才會覺得比較有安全感。”對,對,就用這個理由,讓她打退堂鼓。夏小染心裏想著,嘴上說得更加賣力了。   他怔怔地看著她一張一合的雙唇,一股欲念油然而升。   “雖然現在比較流行姐弟戀,但是大部分的女孩子還是喜歡男生長相比較成熟穩重啊。”她說得意猶未盡,只差不能手舞足蹈。   他不語,只是眼眸微微地眯起。   “還有啊……呃,你在看什麽?”猛地,她終于發覺了他的异樣。   “我——”清麗的聲音,憑添著一抹少有的沙啞,“可以吻你嗎?”齊月見跨步上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此刻只有半步的距離。   “吻?”夏小染差點當場尖叫,“絕對——不可以!”她進行著嚴重地警告。接吻……這……這是學校裏該幹的事嗎?更何况,她壓根沒想過把他當成自己初吻的對象。   “爲什麽?”他雙眉一皺,似在思索,也似不解。   爲什麽?他居然還問她爲什麽?!夏小染突然有種想要暈倒的衝動,“當然是因爲我的初吻只能給我的男朋友啊!”語音不自覺地提高,引得教室之中的衆家學生們包括老師,透過墻壁上的玻璃窗,霎時之間把目光聚集在了談話中的兩人身上。   因爲背對著墻壁,所以夏小染是渾然未覺,而齊月見,則是壓根不在意那些個射過來的視綫。   教室裏面亂成了一團,而教室外面却還持續著兩人的對話。   “男朋友啊。”他喃喃著,“只有你的男朋友才可以吻你嗎?”   “當然!”   “那麽……”頭緩緩地低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齊月見的吻落在了夏小染的唇上,猶如羽毛般輕柔的吻,只是蜻蜓點水似的碰觸著。   她怔怔然地接受著吻,忘了所有的反應。垂落的兩手不自覺地鬆開。哐啷兩聲聲響,水桶跌落在了地上,水灑滿了一地,濕了她和他的鞋子。   她……被吻了嗎?夏小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只是呆看著放大在眼前的漂亮臉龐。現在的她,可以清楚地數清他睫毛的根數,甚至可以看見她在他瞳孔中瞪大眼眸的吃驚樣。   如同木頭一般地,她站著。   而他吻著她。吻得認真且專注。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她的耳邊傳來了他那清麗且細膩的聲音,“這樣——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猶如吟唱般的聲音,如是說著……說著……   她被吻了,她被吻了,宛如做夢一般,她夏小染的初吻報銷在了齊月見的“嘴”上。   然後,在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中,以及英語老師氣竭的吼聲中。她和造成此後果的罪魁禍首一起跨進了教務主任的辦公室。   她……甚至都還沒有時間來哀悼她的初吻哩!   “你們……你們居然在學校裏幹出這種事情!” 四十三歲的教務主任頂著一顆禿了四分之三面積的腦袋,來回地踱步道。   是啊,怎麽可以幹出這種事情呢,簡直是罪大惡極嘛!夏小染連連點頭,作出一副虛心接受教訓的姿態,眼睛的餘光則“狠狠”地瞄著站在身旁的人。   她少女的夢想被人打碎,說不懊惱是騙人的。   “我們學校一向以校規開明而著稱。但是你們好歹也注意場合吧,那會兒是什麽時候,是上課時間啊!”踱步換成了敲桌子,教務主任面露痛心狀地道。   拜托!她是無辜的好不好,嚴格說來,她還該是個受害者呢!夏小染在心裏忍不住的爲自己抱屈,腦袋却仍是如同小鶏啄米一般勤快地點著。   畢竟教務主任別的能耐沒有,訓人的能耐絕對是一等一的,傳聞凡是被教務主任逮進辦公室的學生,即使罪惡如社會垃圾,也絕對能變成一等良民。   “學生應該以學業爲主,我教學那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你們這種事的。居然還能被那麽多人看見!”尤其是男生,居然還不上課溜達到別人的教室門口。   他以爲她想嗎?夏小染那個冤啊!   “總之,你們今天先回去把校規超上1000遍,一個星期後交到我辦公室。”喘了口氣,教務主任甩甩手道。   好久沒有動這麽大氣了,自上次走廊女生打架事件之後,學校儼然是太平了一些,不過這太平的日子,似乎幷不是太久。   嘎?1000遍,沒搞錯吧!“主任!”夏小染忍不住地叫道。那麽多的校規,光是抄一遍就已經够讓她嗆的了,若是1000遍的話,一個星期後,她還焉有命在。   “有意見?”教務主任兩隻眼睛一瞪,頗能起到威嚇功能。   “……沒有。”她癟癟嘴巴搖頭道。終于明白爲什麽社會垃圾能變成一等良民的原因了。   “那好。”坐回到辦公椅上,教許主任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鋼筆,“你們的班級,姓名。”他在記錄本上書寫著。   “二年四班,夏小染。”她先報著。   “還有你呢?”教務主任看向了自進辦公室後就沒有發過一言的男生。不知道爲什麽,那男生看人的眼光……雖然清澈,但是却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壓力。   玫瑰色的薄唇緩緩開啓,冰泉般叮咚的聲音悠然流瀉而出,“一年五班,齊月見。” 5   差別待遇啊!   在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教務主任對待兩人的態度明顯不一致嘛。不過這會兒,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而是——   “你放手啊!”努力地想要掙脫開那牢牢扣住她手指的手,夏小染嚷道。他抓住她的手,五指扣五指,扣得好緊,緊得讓她……渾身不自在。   “可是我想這樣做呢。”齊月見停下了脚步,回轉過身,看著正生著氣的可人兒。   “可是我不想啊!”若是在學校裏被人看見這情形的話,那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過她夏大小姐壓根忘了,她現在的遭遇,即使是跳進尼羅河,都很難洗清。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他空閑的左手撫上了她的面頰,碰觸著她溫溫的肌膚。   男女朋友?!他還好意思說男女朋友!夏小染的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隨便地吻我,我可以告你性騷擾的!”她沒好氣地吼道。   她的初吻,她壓根沒想過會被這樣地浪費掉。   齊月見微微眯起了眼眸,“你討厭我的吻?”她是第一個,他容許如此對他說話的女生。但是容許是一回事,接受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討厭?她一愣。因爲他長得很漂亮,漂亮得宛如一尊法國娃娃般,又因爲他的唇很軟,軟得像棉花糖一般,還因爲他的身上沒有普通男生那股難聞的汗臭味,反倒是一股清新怡人的香味,所以……嚴格說來,她是不討厭他的吻啦。   但是就算是吻,也得看時機和場合吧……等等,現在不是討論什麽時機場合的,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討不討厭,而是我根本就沒同意你可以吻我!”她大聲道。氣死她了。回家後,她非得好好地睡一覺,睡個天昏地暗,忘記一切不可。   “只要我想,就可以。”他對她的話不加理會。手指,從她的面頰劃到了她的眼角。像是命運注定般地,也許從第一次彼此見面的時候,他便已經被她所吸引住了吧。   “你……幹嘛?”夏小染身子一僵,他那修長的手指來回地撫弄著她的眉眼,若是把此鏡頭轉換成爲電視劇上的鏡頭,相信一定非常唯美。但是現在的她,却有落荒而逃的衝動。   “你真的好像陽光呢。”齊月見喃喃著,“雖然燙得灼人,但是却還是會讓人覺得溫暖。”在他的面前,她總是有好多種的面目。擔心的,關懷的,灑脫的,自傲的,不馴的,委屈的……而他,在不知不覺中,想要看清楚全部的她。   “陽光?”她不解地反問道。   “恩,很像。”他點點頭,手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敏感地把頭往後仰著,但是他的手指却不曾移開分毫。   “齊月見!”夏小染叫道。   “是月見。”他執拗地再次重復道。   好吧,月見就月見了,反正現在是非常時期,當然要非常對待了。“月見,你的手拿開啦。”她的一隻手被他抓著,而另一隻手又撥不開他的手。真是奇怪,明明是那麽纖細的手臂,但是她却怎麽拽都拽不動。   “不要!”他甩出二字拒絕道。   可惡啊!她都已經如此委曲求全了耶!“喂,你不要太……”   話未說完,她便被他突如其來凑近的面龐嚇得一呆。   “你……”唇好幹,而臉開始有著發燙得感覺。   “小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麽?”他凝視著她,尾語的上挑猶如輕柔的羽毛在耳蝸處輕輕的搖曳,輕柔且細膩。   清秀的面龐,透著稚氣的表情,仿若在渴求著一件珍貴的事物般。   “我……”她怔怔著。面對著他如此的表情,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的表情,使她明白了。他是真的喜歡著她,喜歡得——好認真。   情况好象有些糟糕。   一則,因爲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拒絕齊月見,讓他明白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成爲所謂的男女朋友。只是他的那種稚氣的表情,還有那雙清澈的眸子,讓她一時不自覺地把話吞了回去。不可否認,他的那種孩子氣的表情,很容易激發起女性的母性本能。而她又剛好是屬于母性本能最多的星座——巨蟹座。   二則,她和齊月見的事在從教務主任辦公室出來後,已經全校皆知了。而全校的定義,自然也包括于啓檬這個三八女人了。   “哇哈哈!小染,我實在是太佩服你了!”MN社內,笑聲如打雷,一女生兩手插腰,笑得三八味道十足。   “呵,呵……謝謝。”嘴角不停地抽搐著,夏小染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哪里哪里。”于啓檬擺擺手,“我都不知道你手脚那麽快,實在不枉費我平時對你的教導啊。”她只差沒有掬一把心酸之泪了。   教導,是折磨吧。夏小染在心裏嘀咕著。   “所以了……” 漂亮美麗的臉龐此刻正散發著猶如聖母瑪利亞般的光輝,嫣然的紅唇笑得燦爛,兩排可以去拍廣告的牙齒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閃爍著陣陣白光。于啓檬猛眨著那雙剪水瞳眸,吐氣如蘭,“身爲MN社的社員,在必要的時候一定要爲社團出一份力量。”   巨寒!夏小染抖落了一身的鶏皮疙瘩。雖然于啓檬的確算得上是美女,但是問題是她不是男生啊,所以承受不住這種軟言細語。   天生的第六感在提醒著夏小染。通常她那社長大人露出此種表情的時候,就代表有所求,而她的所求,通常都代表著自己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   現在她有兩個選擇,一是馬上逃離社團辦公室,二是留在這裏聽完對方的話。   “那又怎麽樣?”她小心翼翼地反問道。選擇了第二種應對方式。   “既然齊月見是你的男朋友,那麽理當無條件地接受MN社所有的要求吧。”嘴巴一張,于啓檬獅子大開口道。好耶!眼前仿佛已經能看到MN社的美男資料再添一筆記錄的光輝時刻。   “男朋友?!”夏小染又想要尖叫了,最近似乎常常都有這種衝動。“我從來沒這麽說過吧!”現在的她對于這三個字敏感甚之。   “可是全校人都這麽說啊。”于啓檬不甚在意地掏掏耳朵。   “那你難道沒有自己辨別是非的能力嗎?!”夏小染幾欲抓狂道。   “沒有。”她只會辨別對于自己有利的是非。輕輕一呵氣,于啓檬彈了彈玉指。“總之,難得你也會對MN社有所貢獻。趕明兒個就帶齊月見來MN社好了。”正好有機會可以讓她目睹美男,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抹上幾把。   還要帶他來!怎麽可能?“我不介意現在退社的。”夏小染“立即”表明著自己的立場。   果然——翻臉絕對比翻書快。一眨眼的功夫,笑顔已經變成了晚娘臉,于啓檬死瞪著眼前這個不合格的社員,“退什麽退,多少人想進MN社還進不來呢。”簡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嘛。   “那我把機會讓給別人。”她發揮謙虛禮讓的良好品德。   “不准。”一聲大吼,一本便條本迎面砸來。   夏小染趕緊拿起了一旁的裴勇俊寫真集一擋。   “啊!”凄厲的叫聲響起在了MN社內,“你……你……你居然拿裴勇俊的寫真集來檔?!你知道這本寫真集有多貴嗎?有多難搞到手嗎?我還是好不容易托我在韓國的親戚幫我買到的耶!”如果可以吐血的話,她早就吐了一缸子血了。   “拜托,是你先砸我的好不好!”雙手捂住耳朵,夏小染受不了她那偉大社長凄厲的叫聲。   “那是因爲你先說要退社的!”火爆的指數呈等比上升。   于是乎,無意外地,在美好的校園中,兩個女生在MN社內又一次地扭打成了一團。   × × ×   真是倒黴,今天什麽事情都不順利,先是被老師抓包,然後又是那個齊見月啦,好好的把她的初吻給奪走了,啊,最最可惡的就是那個于啓檬,竟然聽信謠言,哼。   啊,今天還沒有上博客去看看呢。   夏小染打開電腦,登陸上自己的博客,哇,發現竟然上面有這麽多的留言,看來朋友們最近都是很閑的嘛,怎麽都有空上來呀。   “不知道大家是怎麽定義自己的初吻的,是因爲是第一次呢,還是因爲是給自己喜歡的人呢?”   當打下這些字以後,夏小染突然覺得好象心裏的不安一下子少了不少。是呀,什麽還沒有反映過來就被老師逮到訓了一頓,反正腦子裏是亂哄哄的。可是現在靜下心來想一想,好象齊月見對她的感覺有點怪怪的,她知道自己不是絕世美女,性格呢也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的,但是爲什麽這樣一個要什麽有什麽的貴公子會說喜歡她,還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呢,說實在的自己還是有一點虛榮心的,畢竟被這麽優秀的人告白,還是讓她很開心。不過,不對,他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不良的企圖呀,不對,不對,他能對她有什麽企圖呢,還是算了啦,以後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的。   哈,剛打上去的那句話,後面立即有了留言——   “初吻,一定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回憶。   美好的回憶,可是她一點也不美好,而且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滴滴——有人在叫。   夏小染打開qq,發現幾個死黨都在上面,看看表,時間也不早了,怎麽回事呀,今天在學校還沒有審問够嗎?   夏小染打開一個群,將幾個死黨都拉進來,反正都是煩,還不如一次煩個够呢。“大人們,到底是什麽事情呀?”   “哈嘍——”于啓檬立即打了個招呼。   “是呀,是呀,叫你老半天,你都不理我們。”李珍愛控訴著。   “偶們知道,你現在已經是紅人了,所以……所以……”徐恩恩哭道。   “拜托,我不是理你們了,而且我也說的很清楚了,今天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嗎?”夏小染很是無力呀。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們相信我們看到的,你們說是不是呀,姐妹們。”于啓檬很是不服氣,死丫頭什麽事情都不告訴她,看今天她會不會死在她的手上。   “是的!呵呵~~~”   “于老大說的是。”另外兩個人立即發來消息支持于啓檬。   “喂,我說的都是真的,誰知道是不是那個齊月見是不是故意整我的說。”   “什麽?什麽?故意,我好想讓他也故意整我呢。”李珍愛很是氣惱,這話說的多讓人難過呀。   “是呀,死丫頭你也真是狂妄呀~~~”   “不要不老實交代問題,就說吧,你和他是怎麽成爲男女朋友的?”于啓檬最想知道的是這個。   “我都給你們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呀,雖然他是早說要我做她的女朋友,但是我想他一定是開玩笑的。”夏小染很是想辯解一番。   “繼續~~~”那三個女人正在興致勃勃中呢。   “還有就是,你們讓我去拍照,我去拍了呀。”   “拍了嗎,難道就是因爲他逮到你拍他的照片,然後你想開脫,他就不放你走,然後你就使出非常手段將其擒獲。哦,我就知道像你這種沒有審美觀的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呀~~”于啓檬連想帶猜,越來越覺得就是這樣。   “你……你,還是不是我的朋友呀。”夏小染咬牙切齒地問。   “在這個問題上不是,因爲你都沒有告訴我們T^T。”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而且要不是那天他還跑到我家……”好象說了不該說的話,夏小染真想煽自己的嘴呀。   “哦,My God!Orz去你家,他還去了你家。”頓時三個女人都炸開了鍋。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媽剛好看到,然後就……”   “還去見了父母,都到這個程度了,你竟然還在狡辯,告訴你,夏小染,我們要和你絕交,不過在絕交前你要將齊月見的照片給我們,還要有親筆簽名,知道了嗎?”于啓檬立即下了綫。哈哈^,真好,對付那個女人就是要這樣,哦,可愛的美少年,姐姐就要來了。   看著眼前灰濛濛的頭像,夏小染真是有點無力了。好象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那些女人真是厲害呀,可憐的偶,只能拿照片來堵那些人的嘴了。   哎,還是想想明天該怎麽去拿齊月見的照片吧。   謠言傳播的速度,比她想象得要來得更快,即使只過了一天的時間,但是說成全校皆知也不爲過。   凡舉不是上課時間的時候,總是會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現在她的周圍,談起她和齊月見之間的關係,搞得她煩不勝煩。   放學時間,夏小染迅速地收拾好書包,猶如過街老鼠般小心翼翼地走出教室。   “嗨!”一隻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是同班的一位男生。“不等你男朋友接你一起回家嗎?”   哦,饒了她吧!夏小染沖著對方甩了個衛生眼,“如果你想追我的話,我也不反對。”她目露“凶光”道。無聊凑熱鬧的人士何其多,眼前的這個男生就是一個典型。   “呵呵……我暫時還不想。”尷尬地擺擺手,男生趕緊走開。   夏小染聳聳肩,快步地走下樓梯。   從教學樓一路走到校門口,不少的目光都會聚集到她的身上,甚至還有些人會對著她指指點點。p^0^q   猛吐著氣,夏小染的脚步更快了。明明在昨天之前,她還一切正常,但是到了今天,便仿佛全校所有的人都認識了她一般,讓她無所適從到了極點。   也許從她開始遇見齊月見的時候,便已經預示著她會有著數不清的麻煩。   急匆匆地奔出了校門口,才打算要向公車站走去,却在看見了駐立在校門圍欄前的身影而停住了脚步。   是齊月見!   白色的校服包裹著削瘦的身形,背斜靠在墻上,削尖的下顎微微側著,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正盯著她。   心中的理智在不斷的催促著她,此刻應該趕緊跑開,但是脚步却還是不自覺的移動到了他的面前,“你怎麽會在這裏?”夏小染問道。   “我在等你。”背離開了墻壁,他站直身子回答道。   “不用了,我回家。”她連連擺手。四周圍已經有不少學生停下了脚步,開始駐足觀看,這也使得她開始感覺到不好意思。   “我想要送你回家。”他輕蹙了一下眉,似乎不喜歡她的拒絕。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她說著,轉過身子,想要跑開。   驀地,她的手腕被一股力道拉住,而脚步則不能再移動分毫。   “你——”夏小染回轉過頭,忿忿地看著扣住她手腕的細長手指。   “我想要送你回家。”齊月見重復了一遍道,手指間的力道不覺加重。   疼!她皺了皺秀眉。“你放手啊!”她努力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開他的鉗制。   他不語,只是盯著她看。   “總之,我就是要一個人回家啦。”她哇哇大叫道。他眼中的那種執著的目光,總是讓她有種緊張的感覺。   “你不喜歡我等你嗎?”終于,他鬆開了手指,也使得她的手獲得了自由。   “對啦,對啦,不喜歡。”她甩了甩手腕道,“如果我今天沒從學校出來的話,你會怎麽辦?”   “繼續等。”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著。既然她是他所認定的,那麽他便無論如何都會爭取。喜歡她,喜歡到想要擁有,這種感覺,是以往所不曾有的。從來沒有人,會讓他有這種感覺。   他是白痴嗎?夏小染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如果我一直不出來呢?”   “我會一直等的。”等她,對他而言,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你——”只是一句普通的話而已,但是他說話的語氣,以及眼中的目光,却讓她覺得他仿佛在說著一種絕對的承諾。   承諾?!真是荒唐可笑。夏小染搖晃了一下腦袋,想要甩掉此刻這種想法,   “那好,既然你喜歡等,就在這裏等我明天早上來上學好了!”她有些惱怒的道,隨即一跺脚,轉身朝著公車站飛奔而去。   惱怒,是對他,也是對自己。她——竟然會如此的在意著他的認真。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可是偏偏却沒有辦法對他說出“討厭”二字。   齊月見怔怔地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懶懶地挪動了一下脚步,整個後背又一次的靠在了白墻上。   一道身影不知道何時靠近了他,同穿著X中學校服的康木青看著齊月見。   “木青。”齊月見的頭微微揚起,雖是對著身旁的人說,但是目光却是望著天空,“‘喜歡’原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呢。”   “你是真的喜歡夏小染?”康木青問道。雖然他實在不明白,夏小染究竟有何特質,能够吸引住月見。   “是啊。”他的唇角緩緩地向上勾起,“喜歡,很喜歡呢。”   “爲什麽只喜歡她呢?靜森的女生幷不是只有她一人”或者該說他覺得奇怪,夏小染究竟有何能耐,能够讓月見如此在意。   “我知道。”秀氣的雙眉微微揚起,“但是只有她會讓我覺得溫暖。”   康木青聳聳肩膀,畢竟月見從來就不會掩飾自己的喜歡與厭惡。若是說了喜歡,那就真的是喜歡了。“對了,你真的打算還繼續站在這裏嗎?”   纖瘦的身影沒有答話,只是眸光中流轉著清雅華光。   夜幕逐漸降臨。   齊家。   “木青,你說阿見喜歡上了一個女生,這是怎麽回事?” 齊家的當家主母江欣蘭問著一臉恭敬站立的康木青。40歲的年級,却保養很好。就外表而言,宛如30出頭的少婦般。   “是X中學的高二年級的夏小染。在我看來,月見很在乎他。”康木青想了想道,“她和月見怎麽認識的我幷不清楚,但是月見對夏小染,似乎……呃,有種依賴的感覺。”他斟酌著詞彙道。   “依賴?”江欣蘭不覺矢笑道。“那女生比阿見還厲害嗎?”   “沒有,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而已。”除了體育還不錯之外,其餘都平平。   “是嗎?”江欣蘭喃喃著。阿見出生沒多久之後,丈夫便去世了。而她因爲要撑起整個家裏和公司裏的事物。所以根本無暇去照顧兒子。   然後,當她在奮鬥了那麽多年,終于以女人之姿打下一片天地之後,却發現兒子的性格已經變得另人難以琢磨。   雖然有著與丈夫相似的容顔,但是眸子中那種無所謂的漠然,却依然讓她看著有些心驚。   也許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吧,讓她當得了一個好的董事長,却無法成爲一個好的母親。而在阿見的心目中,她這個母親又能够占據多少的份量呢   “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啊。”不知不覺中,那個曾經在她懷中哭泣的娃兒已然長大。“木青,阿見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也許,月見會開始有所改變吧。   而她——期待著。做爲一個母親,爲兒子的蛻變而期待。    6   晚上8點——   夏小染抱著小抱枕,坐在電視機前看著8點檔的電視連續劇。   “作業都做完了嗎?”夏父走上前,拍了下女兒的腦袋問道。   “早做完了。”夏小染撇撇嘴,老爸真是的,她都已經那麽大了,居然還像對待小孩一樣的拍著她的腦袋,唉……   “好了,吃水果了!”夏母端著一盤去皮切好的蘋果,放在了父女二人的面前,同時自己也坐下,瞥了眼正在放的電視劇,“小染啊,怎麽現在你盡在看這些個沒營養的電視劇啊。”   “媽,這不叫沒營養,叫做青春偶像劇,現在這可流行得很哪!”夏小染啃著蘋果糾正道,“再說我又不是常看,難得看一回而已。”李珍愛說這是現在很紅的一部電視劇,而她因爲實在有些心煩,所以乾脆看看電視打發時間。   腦海中,總是忘不了今天下午在校門口與齊月見的對話。他說話的語氣是那麽的認真,認真到讓人覺得那是一種誓言。   天哪!她究竟是怎麽了,爲什麽腦海中老是會去想著那個任性的男生的事情呢?在以前,她的腦海中,明明只會想著吃飯睡覺的事情啊。   電視上,女人要出國留學,在機場,男人正握著女人的手。   “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直到你回來。”男人如是說著。   “如果我三年後不回來呢?”   “那麽我會繼續等下去。”   “你……好傻。”女人哽咽著。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好傻呢。”   鏡頭切換著,女人上了飛機,獨自一人坐在了座位上,透過窗子,看著外面那白色的景致。   “孩子她爸,這本連續劇好象還不錯的樣子。”客廳中,夏母說道。   “劇情不錯,不過演員好像年輕了點。”夏父點點頭認同道。   兩個大人,凑著電視機認真地看起了片子。而夏小染,則猛咽著口中的蘋果。   這種臺詞,讓她有點無所適從。傻,是啊。如果將來她長大了,一個男人對她說,不管她會不會回國,他都會一直等著她,她也會說那男人傻。   站起身子,夏小染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小染,不看電視了?”夏母瞥了眼女兒問道。   “恩,不看了。” 她悶悶地說著。因爲看了這部片子,就會讓她想到齊月見,然後結果是心情更加的煩悶。   打開了房間的門,夏小染整個人撲向了那張柔軟的床。   床邊的墻壁上,則是那些個世界男星的海報。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了那張阿諾·施瓦星格的海報,夏小染眯起了眼眸,喃喃自語道。“真是奇怪,齊月見,你爲什麽會喜歡上我呢?”   喜歡得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而她呢?會是討厭嗎?還是……喜歡呢?   女孩的心事,尚不自知……   可是可是,今天自己那樣對他好象真的有點過分呢,;___;哎呀!照片,照片還沒有拍,那些女人不會放過她的。想到這裏那些女孩心事一下子就無影無踪了。早知道就不要那麽凶的對他,最起碼也要拍好照再說呀,可是,可是,當時真的就不知道和他怎麽說才好,好象渾身都不對勁的說,現在怎麽辦呀。明天見到他一定也不自在的,這樣的自己真的好討厭哦。   × × ×   背著書包,頂著兩個難看得不能再難看的熊猫眼,夏小染下了公車,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_—   越接近校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便越多。   “嗨,小染!” 一隻手猛然的拍在了她的肩膀上,使得她一聲驚呼。   “你嚇人啊!”夏小染回頭看著一臉惡作劇成功表情的李珍愛,伸手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心口。   “我只是想和你打聲招呼啊。”李珍愛無辜地眨眨眼睛。   “是哦,打招呼!”她白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著。   “等等我啦。”李珍愛趕緊跟上前,瞅了眼對方,邊走邊說道,“對了,怎麽你的熊猫眼這麽明顯啊,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果然,這個熊猫眼是太明顯了點,即使粗心如李珍愛,也看出來了。   “答對了!”夏小染聳聳肩,頗爲無奈地道。“昨天晚上一宿都沒睡著。”翻來覆去,腦子裏充斥的,竟然全都是齊月見那張稚氣且清秀的面龐。   “不是吧!”李珍愛聲音不覺揚高,“小染,你也會有睡不著的時候?”她訝异的咋咋舌。從認識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從小染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拜托,我也是個普通人,當然會有睡不著的時候了!”衛生眼大放送,夏小染頭大的道。她又不是猪,當然會有睡不著的時候。   “誰讓你平時那麽會睡的。”李珍愛掰著手指頭道。   前方,三三兩兩的學生們正圍成了一團,像在看什麽熱鬧似的。   “你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李珍愛扯了扯夏小染的衣擺道。難得看到學校門口會聚集那麽多人耶。   “誰知道。”夏小染不感興趣地道,擡起手腕看了下表,現在是7點50分,還有10分鐘就到關校門的時候了。   “可是……”李珍愛心有不甘地喃喃道,似乎想立馬沖上去看個究竟。畢竟對于新奇事物,她永遠有勇于探索的精神。   “走啦!”夏小染一把拉起李珍愛,打算繞過人群走進校園。   李珍愛雙脚死死地定在原地,“小染,我看我們還是……”   話未說完,便被人群中“哇”的聲音打斷。然後,一道身影已從人群中穿出,走到了夏小染的面前。   “齊月見!”李珍愛不禁驚呼道。天啊!她居然可以如此之近的看齊月見,簡直是——太幸福了。雙眼呈現著冒心狀,她只差沒有來個熱泪盈眶了。   而一旁的夏小染則呆呆地看著站在面前的人。   柔順的黑髮顯得有些零亂,白晰的面龐看上去比以往更加蒼白,甚至連那向來潤澤的唇,都讓她覺得好乾澀。   “你——”她呐呐的說了一個字。腦子中只有他爲什麽會一大早出現在她面前的疑惑。   唇角緩緩地揚起了一絲笑意,齊月見俯下身子,把頭靠在了夏小染的肩膀上,“總算等到你來上學了。”他說著,聲音之中有著明顯的放鬆。   “等?”夏小染一愣。“你早上特地在這裏等我上學?”   “不是早上,是昨天傍晚。”他的聲音透著疲憊道。^_^   傍晚?不是吧!“別說昨天放學後,你就沒離開過這裏!”可能嗎?好象怎麽樣也……不可能吧。   “恩。”   “你是說昨天我走了之後,你……一直在這裏?”夏小染不敢置信地問著,甚至忘了去推開把全身重量都倚在她身上的他。   “是你說讓我等的。”齊月見說得認真。   “我……” 夏小染才想反駁,腦海中却猛然的閃現著昨天她最後對他說的話——“那好,既然你喜歡等,就在這裏等我明天早上來上學好了!”   她……好象真的說過。   “你——沒回家睡覺嗎?”她問得有些猶豫。   齊月見直起身子,輕輕得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有守約哦。”只要她提出的希望,他都會去完成,即使是無理得要求。   守約?!他……他居然還……   夏小染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死瞪著齊月見,十指微微收攏,“你……”吸氣,呼氣,胸膛不住的起伏著。   “小……小染……”一旁的李珍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死黨的衣擺,就她的經驗來看,每當小染擺出此種表情,就代表著她在生氣。   果然——一聲大吼,伴隨著悶哼的聲音,響起在了清晨的校園門口。   “你是白痴嗎?!”夏小染一拳揍在了齊月見的肚子上,“什麽叫做守約啊,我昨天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啊,你還真一個晚上不回家!你這樣,不怕你父母擔心嗎?如果我叫你去死的話,你是不是也真的打算死啊!”真是的,沒見過他這麽死腦經的人。   沒有避開她的拳頭,齊月見承受著腹部的打擊。拳頭的力量幷不重,讓他在意的是她的表情。   “你不喜歡我這樣?”他蹙著眉問道。   “對,不喜歡!”她很肯定地說道,拉起他的手往回走,“你家住在哪里?現在你趕緊回家去補眠!”   “不是這邊,在另一邊。”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齊月見淡淡地道。   “……你怎麽不早說。”脚跟轉了個方向,她拉著他向另一邊走去。   “小……小染……”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李珍愛喃喃自語道,“她……是不是打算翹課啊!”   手錶上,此刻的時間是7點58分。   100多坪的公寓,明顯經過專人設計,褐色系的家具,簡潔而高雅。   “你住這裏?”夏小染打量著整間公寓問道。在這種路段能住上這樣的公寓,看得出,他家應該挺有錢。   “恩。”齊月見點點頭,動手解開校服外套的扣子。   “爲什麽臥室只有一個?你一個人住?”她奇怪道。   “恩。”他繼續點頭。   “那你父母呢?不和你一起住嗎?”   “母親住在佳德那邊的公寓。”   佳德?!夏小染咋咋舌。凡是這個城市中的人都知道,佳德那邊的地價貴得要死人,能在哪里住的人通常都是非富則貴。她差點都忘了他家多有錢了。   “那你的父親呢?”   “父親……”長長的睫毛微微的眨動著,“沒有。”   嘎?“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搓搓手,有點不安地說。   “沒關係,我早已過了會介意的年紀了。父親,一個幾盡陌生的名詞,也許小時候他真的曾經介意過,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那種介意幾乎淡化到無。算是冷血嗎?亦或是因爲別的原因?   “那就好。”她舔了舔唇,推著他的背,把他推進了臥室,“快點換好衣服,躺到床上去睡覺!”   “我肚子餓。”他突兀地來上了一句。   嘎?夏小染的脚步頓了頓。   “想吃東西。”齊月見回轉過頭。   他……他該不會是打算……夏小染皺起雙眉,猛咽著口水回望著齊月見,“所以呢?”   “你煮。”短短兩字,意思簡單明瞭。   “我煮?!”她哇哇大叫,反手指著自己。她的厨藝之爛,說出來簡直是丟人顯現啊。從小到大,唯一會燒的只有蛋類食品而已。   “你不願意?”秀麗稚氣的面龐,配合著那微微揚起的雙眉,簡直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去拒絕。   “我……”雙唇猛抖著,夏小染死命地瞪著齊月見,半晌之後,終于蹦出了一句,“氣死我了!”   爲什麽在他面前,她總是要幹保姆的工作呢?!   × × ×   夏小染的厨藝向來很爛,所以吃死人不償命這句話,完全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認命地從冰箱裏拿出了個鶏蛋,她開始燒著最簡單的荷包蛋。   從厨房和冰箱裏的情况看來,應該有人常常在用厨房。不過,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齊月見。因爲他的那個樣子,怎麽都讓她難以想象他在厨房中拿著鍋子鏟子炒菜燒飯的樣子。   “真的是,爲什麽我就一定得做這些呢?!”窩在厨房中,夏小染徑自喃喃著。不過埋怨歸埋怨,但是手中的動作倒是不曾停下來過。   總歸一句話,她敵不過那種盈盈乞求的目光。   小孩子果然都是麻煩的生物,尤其是這種明明不是小孩子,偏偏有時看上去如小孩一般稚氣的男生。   “啊,不知道光吃荷包蛋能不能吃飽,可是其他的又不會做,到時候做出來他不吃就糟糕了。還是算了吧,現在能吃到荷包蛋就不錯了。”夏小染自己安慰自己。   關上了煤氣開關,夏小染把燒好的荷包蛋放在盤子中端出厨房。   “喂,可以……”才說著,却發現本應該坐在沙發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躺下。   他……睡著了?!   夏小染把盤子置放在茶几上,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齊月見。稚氣的睡顔,散發著些些的性感。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那雙漂亮的眸子。從他那均勻的呼吸聲中可以聽出,他真的應該睡得很沈。   想想也是,畢竟他昨天一個晚上都不曾睡過啊。   這個——第一次讓她想要破口大駡的男生。   一隻手撑著下頜,夏小染擡起另一隻手揉著有些酸澀的雙眼。   喀!玄關處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內走進。   “你是……”夏小染擡起頭,呐呐地望著正從玄關走進客廳的人。陌生的男子,是她不曾見過的人。   “夏小染!”對方顯然也嚇了一跳,詫异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嘎?你知道我的名字?”夏小染詫异道0_0。畢竟她從沒想過一個陌生人會知道她的名字。不過看他身上穿著的白色校服,那麽他……“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她問道。   “是啊。”康木青點點頭,“我叫康木青,算是月見的朋友吧。”   他一說名字,她倒有些印象,她曾經聽齊月見提起過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齊月見提起過你的名字。”   “月見他……睡著了。”康木青瞥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齊月見說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畢竟他和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的話,都不見月見有任何的反應,只能說明,月見他真的睡得很沈。   “顯然是。”夏小染點點頭。“之前說是餓了,我燒好荷包蛋出來時,他又睡著了。”實踐證明,她幹了一次白工。   “看來他昨天真的很累。”康木青繞到沙發前,彎下腰抱起了齊月見,朝著臥室走去。昨天傍晚,任憑他如何勸,月見都還是一直站在校門口。   月見的感情,比他想象得更加執著。而這樣的人,萬一對方沒有相應的感情回應的話,又會變成什麽樣呢?   那樣的情况,他根本就難以想象。   夏小染趕緊尾隨跟上,看著康木青熟練地把齊月見輕放在床上,幷且蓋上被子,她不覺奇怪的問道,“你常這樣?”若是朋友的話,好像怪怪了點。在康木青懷中的齊月見,呃,讓她有種性別錯置的感覺。   “這樣?”康木青疑惑地挑挑眉。   “就是把他抱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她指了指蓋在齊月見身上的那層薄被道。   “這個啊。”康木青失笑道,“不是經常,或者該說是很少才對。月見很少會在人面前睡得如此沈。”   “很少?”夏小染不解地眨眨眼眸。   “對,我自小就和他認識,在我的記憶中,自7歲之後,他會在人面前睡得這麽沈的次數,絕對不會超過10次。”   “可是……”   “所以我想,月見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你吧。”所以才會在她的面前,如此沈沈的睡去。   嘎?下巴掉地,夏小染怔怔地望著康木青,“你……你知道?!”   “忘了我說過的話嗎?”康木青促狹地擠擠眼,“我和月見一起是長大的,他的事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那——”夏小染頓了頓,終于還是開口問道,“你知道他爲什麽一個人住這裏,沒有和他母親一起住嗎?”就一個外人而言,問這些好象太過頭了一點,但是她還是想知道。   “因爲這裏離學校近。”康木青笑了笑道。   “就只是這樣?”她一怔。這個原因,是不是太淡薄了點?   “還有就是月見習慣一個人待。”康木青聳了聳肩膀道,“他向來喜歡清淨,不喜歡別人的打擾。”   “是這樣嗎?”爲什麽她還是覺得怪怪的。   仿佛像是讀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康木青坦然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月見的性格和普通的同齡人不太一樣?”   夏小染猛點頭,“不是不太一樣,而是很不一樣。”稚氣與漠然的綜合,有時却又很粘人。總之,他的性格絕對稱得上怪就是了。   “那你知道齊家嗎?”康木青問道。   “齊家,哪個齊家?我只知道開武館的齊家。”在這個城市中,恐怕很少有不知道武道世家的齊家。每次一些武技比賽,得冠的往往都是齊家武館出來的人。   “那麽如果我告訴你,月見就是你口中的這個齊家的繼承人,你會害怕嗎?”   嘎?“齊家的……繼承人?!”夏小染直覺聲音走調。不是吧,這個稚氣漂亮得如同法國娃娃般的男生?   “是啊。”康木青淡笑著頷首,只是那雙眼眸,却是認真地望著夏小染,“月見如今的性格,有一部分和他自小生長的環境脫不了關係,當然了,他本身的性格也比較古怪就是了。”當別的小孩在父母懷中撒嬌,和同齡小孩玩耍的時候,月見却已經在重復著不斷的體能與技巧訓練。作爲一個繼承人,這些不容他來逃避。而他,也從來不曾逃避過。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月見是在我4歲的時候,父親讓我去和月見單獨玩一會兒,而當我拉著他去水塘邊的時候,他只說了六個字‘我不喜歡玩耍’。然後那一整個下午,都是我一個人在玩,而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我玩而已。”那時候的月見,眼光之中充滿著審視與探究,仿佛在思考著玩耍究竟有何樂趣。   夏小染怔怔然地聽著康木青的解釋。因爲這樣——所以他的性格才會那麽的怪嗎?在她的眼中,他與其他的男生是那般的不同,他好靜,靜得可以許久不發出任何的聲音,靜得她從來不曾看到他在操場中奔跑過,靜得仿佛一切的體育活動都與他絕緣,即使他的臉上有著笑意,但是却從來不是開懷大笑。   “你會因此而害怕月見嗎?”康木青的聲音淡淡的傳至她的耳內。   害怕?夏小染眨眨眼,瞥了眼躺在床上沈沈睡著的齊月見,稚氣的睡顔,他給她的感覺,仿佛是一個需要人去盡心呵護的小孩。對著他,她有過羞澀的感覺,有過煩悶的感覺,有過生氣的感覺,有過無奈的感覺,但是却還不曾有過害怕的感覺。   或者該說,她怎麽也無法對著他這樣的一張臉産生害怕的感覺,“我想,我好象很難有這種感覺耶。”她搔了搔腦袋道。   “那就好。”康木青顯然很滿意夏小染的答案。拉了拉校服的衣擺,朝著臥室的門口走去,“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月見可是絕少會說出喜歡這個詞的。”   語畢,門輕輕的合上。留下了滿臉疑惑的少女。   一室的寂靜。從康木青離開房間之後,也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夏小染只是抱著一個懷枕,坐在地板上,呆呆地看著睡得酣甜的齊月見。   這個人很少說喜歡,是這樣的嗎,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以後,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有種想寵溺他的感覺,好象對他的排斥也少了很多,這是因爲他長的很精致嗎?   濃黑的睫毛,長得發翹,遮蓋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白晰的肌膚,紅色的菱唇,空氣之中,隱隱傳來他身上所特有的清香氣息。   好像不是的,他的身上有種讓她對他柔軟的東西存在。   他喜歡她,她知道,如果說,有一個男生爲了她的一句話而在校門口整整站了一個晚上,她還不感動的話,那估計她連人帶心都是石頭做的。   她不曾談過戀愛,不知道戀愛是怎麽回事,也無法把喜歡輕易的說出口。經歷情愛最多的經驗,也就是看她那偉大的社長于啓檬陷入愛河的經過而已。   只是……她喜歡他嗎?如果喜歡的話,爲什麽她會覺得她和他之間沒有那種所謂的戀愛的感覺,但是若是不喜歡的話,那麽他給她的這份感動又是什麽。他的吻,她不覺得討厭,他的靠近,她亦接受著。   更甚至,對誰都能光明正大說出拒絕二字的她,却沒有辦法在他的眼神之中來拒絕他。   她……也許是真的有一些些喜歡他吧。只有一些些吧,因爲他的執著,因爲他的認真。   “鈴!鈴!”手機的音樂不適時地響起,夏小染趕緊從裙袋中掏出手機,側過身子,按下了接通按鍵。   “小染,都已經中午了,你怎麽還不回學校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上課的時候,幾個老師看到你請假都沒請就缺席,臉色有多難看啊。天啊,我看你這下不死也完蛋了!”手機那頭止不住傳來李珍愛劈裏啪啦一連串的話。   上課?夏小染嘴巴漸漸地張大。天啊,她還真的忘了要上課這回事。“那……老師們有說什麽沒?”想她平時雖然算不上是乖寶寶學生,但好歹出勤記錄完美。   “有,他們說你這學期死定了!”李珍愛復述道,無意外地聽到了一聲哀嚎聲。“對了,你現在在哪里?齊月見家裏嗎?”   “是啊。”夏小染吐了口氣道。   “哇,那他家住哪里?布置如何?”   “還可以吧。”   “你一個上午就和他兩個人單獨相處?”   “算是吧。”如果省去康木青來的那一段的話。   “那你們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   “沒有!沒有!”夏小染連連否認道。額角又有疼痛的迹象了。李珍愛的八卦實在和于啓檬有得拼了。   “真的沒有嗎?例如接吻啊,擁抱啊,當然若是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也沒關係,說出來啊,我們好歹也算是死黨啊。”李珍愛依舊喋喋不休。   “呵……呵……”嘴角抽搐著,夏小染乾笑兩聲。   “你不要又像上次那樣,總是瞞著我們,連見了父母這樣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   “我……我沒有啦。”不知道爲什麽總有點很害羞的感覺。   “如果你們有更進一步的行爲其實也沒關係啦。畢竟齊月見那麽漂亮,你也不吃虧啦!”李珍愛再接再厲道。   咳!夏小染幾乎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拜托,我們還是未成年男女耶!”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沒差啦!”   “你……”擡起左手,夏小染猛揉著額角,是她太落後了,還是李珍愛太開放了?“總之,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到現在爲止,一切都……”   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爲她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躺在床上的他睜開了雙眸,正直直地望著她。   “喂,你和齊月見之間怎麽樣啊?你們是不是已經……”李珍愛的聲音還在響著。夏小染按下了按鍵,結束了通話。   “你——什麽時候醒的?”她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他問道。   “剛剛。”齊月見說著,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眸。   也就是說他有60%以上的可能聽到了她剛才和李珍愛的對話。夏小染皺皺眉,看著齊月見。些微零亂的黑髮,伴隨著剛起床時的感性,足以讓大票的女人流下口水。若是于啓檬那女人在這裏的話,保管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是一陣猛抱。   不過……恐怕不止是于啓檬,現在的她,也有著這樣的衝動。也許是他此刻看起來像是猫咪般的惹人喜愛,而她,對于這類動物,頗沒有抵抗能力。   “你怎麽了?”她過于專注的視綫,使得他奇怪的問道。   “我……”夏小染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我……”   “恩?”他等著她的下文。   “我想要抱你!”心一橫,她直接把想法付諸于語言。呼,話真的說出口了,整個人倒覺得輕鬆了不少。   齊月見一怔,怎麽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抱?”   “對啊!”不等他回答,她已整個人爬到床上,伸開雙臂,把他摟進了懷裏。   “哇,你好香!”輕佻的言語,頗具色狼本色。唉,曾幾何時,她居然也像于啓檬那般喜歡調戲男人了?   “你……”齊月見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她第一次抱著他。軟軟的身子,充斥著暖洋洋的氣息。被她懷抱著,仿佛整個人都有種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感覺。   而他,不可否認的,喜歡她抱著他的這種感覺。   “你的頭髮也好柔軟。”閑不住的手已經自發自動地爬上了他的發上,夏小染邊撫摸著邊說道。   “是嗎?”他輕應著,眼光奇怪地看著她。爲什麽他有種錯覺,她對待他的樣子,仿佛是在對待著某種……呃,寵物。   “還有啊,你的皮膚好滑。”她的手又由他的發滑落到了他的下頜處,輕輕地搔動著他下頜和脖頸的交界處。   她……也許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寵物。齊月見眨了眨眼眸。   “不過你是不是太瘦了啊!”夏小染邊搔邊說道。抱著他猶如抱著一堆排骨,他身上的肉少得可憐。   齊月見哭笑不得地看著夏小染持續著逗弄寵物的動作,她這是根本沒有把他當成男生來看嗎?還是說……   “對了,齊月見。”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夏小染正色地盯著他,“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整理了一個上午的感情,現在多少該有些結果了。   “喜歡。”他答得毫不猶豫。   “那麽你會聽我的話嗎?”   “會。”   “那麽——如果有人欺負我,你一定要用盡全力的保護我;如果是我欺負別人,你就要幫我一起欺負,如果我作業寫不出,你就要幫我做……呃,你好象年級比我低,這點先忽略不計……”她拉拉雜雜的掰著手指頭說著。“如果你這些都能做到的話,那我們就交往吧。”   喜歡他,即使現在只有一些些,但是也是喜歡。爲他而緊張,也爲他而感動。所以她也想要認清自己的感情。   她對他的喜歡,這一些些,究竟是多少呢?   咧開著嘴,她笑著說道。   青澀的戀情,是不是能在不知不覺中展開呢?其實某些時候不必太執著某些事物,也許跟著感覺走,會更好一些。   “以後請多關照吧,月見。”有猫咪似的男朋友,可能也是件不錯的事吧。   倚在教室的窗臺上,夏小染努力地擦著玻璃窗。每個星期四的下午全校都會進行大掃除。而這次她分配到的任務是擦玻璃。   “喂,小染,你昨天真的沒有和齊月見發生點什麽特別的事情?”同在擦玻璃的李珍愛凑近身子,壓低聲音問道。   “呼!”夏小染籲了口氣,瞥了眼李珍愛,“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   “像什麽?”李珍愛一時不察地接口問道。   “三姑六婆。”她公布答案,“最喜歡就是聊八卦了。”   “去你的!”李珍愛擡起右手捶了死黨肩膀一下,“人家只是關心你嘛!”   “好,好,是關心。”夏小染無奈地點點頭,只不過李珍愛顯然更關心齊月見多一些罷了。   “對了,你和齊月見到底怎麽樣了?”不到黃河絕不死心,李珍愛歷來把這作爲自己人生的信條。   “和他啊……”夏小染喃喃著道,眼光不自覺地瞄向了窗外的天空,“如果我說,我和齊月見交往了,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嘎?“交往?!”平地一聲雷,李珍愛詫异地大叫道。   霎時之間,班級裏其他正在打掃衛生的同學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她們兩人的方向。   “不用那麽大聲吧。”夏小染無力地翻翻白眼。   “好嘛。”李珍愛縮了縮脖子,爲自己辯解道,“誰叫你之前看起來一副對齊月見不感興趣的樣子,當初還堅决不承認他是你男朋友,這會兒又突然說要交往了,我當然會驚訝了。”若是讓社長知道小染親口承認了,恐怕驚訝的程度還在她之上呢。   “想交往就交往了。”夏小染聳聳肩膀。她一向來喜歡按自己的心意來做事。   “你喜歡齊月見?”對于齊月見因爲小染的一句話,而在學校門口守了一個晚上的事情,李珍愛多少也知道一些。   夏小染側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只有一些些吧。”   “一些些?”李珍愛皺了皺眉。   “就目前來看似乎是如此。”她雙手一攤道,“不過除了他之外,也沒其他男生讓我覺得有心動的感覺。”   這倒是真的。李珍愛了然地點了點頭。身爲MN社的社員之一,小染恐怕是她們幾個女人中,對美男最不感興趣的一個了。甚至連全校女生們都迷得一塌糊塗的靜森四巨頭,她都有本事對他們視而不見。   套句社長于啓檬的話來說,小染對于美本是“冷感”。   “你不怕學校的女生知道你和齊月見交往,會對你海扁一頓?”李珍愛問道。畢竟當初社長和靜森四巨頭之一的赫泉交往的時候,就曾經和一幫愛慕赫泉的女生打過群架。   “應該不至于吧。”   “什麽不至于,雖然齊月見在這個學校雖然還不像靜森四巨頭那樣受歡迎,不過據說已經有不少女生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了。”畢竟齊月見的長相,實屬上乘。   “真要打架的話我也沒辦法。”夏小染聳聳肩,好在她打架的身手在MN社已經被訓練出來了。畢竟她和于啓檬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打大,可不是白打的。   “可是……”李珍愛還想再說點什麽,却驀地被班級裏其他的聲音蓋過。   “老天!是齊月見耶!” 一女生尖叫道。難以置信,居然看見全校最新出爐的美男子耶。被譽爲X中學未來三年最有前途,足可與鄰近的靜森學院的四巨頭一較長短的人。   一時之間,整個班級議論紛紛。   “他怎麽會來這裏?”   “走錯教室了嗎?”一年級的教室該是在一樓的啊。   “還是說是來找夏小染的?”   畢竟自那次在教室門口的接吻事件後,在全校學生的心目中,他們兩人儼然成了一對男女朋友。   于是乎,衆人的目光從齊月見身上轉到了夏小染的身上,又從夏小染的身上移回到了齊月見的身上。0_0   直直的,齊月見走到了夏小染面前。   “還沒有結束嗎?”他看著手中拿著紙巾的她問道。-.,-   “當然。”夏小染聳聳肩,“你班級裏的大掃除已經結束了?”她問。   “恩。”他點點頭。   “那你來這裏幹嘛?”她奇怪地看著他。   “等你。”他回答道,“你說過今天放學後陪我回家的。”   “……”她的確是說過,但是她是叫他到校門口等她啊,而非是來她教室。夏小染深吸一口氣,無意外的看到周圍的衆人早已一片寂靜,只關注著她與他之間的對話。   而李珍愛更是誇張,兩隻眼睛一個勁地盯著齊月見,只差沒有來個熱泪盈眶了。顯然,他的魅力超出了她的預。   “你一定要在這裏等?”她打量著他問道。   “你不喜歡我在這裏嗎?”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眸的眨動而抖動著。小鹿斑比似的眼眸竟然讓她無法說出否定的說詞。   “我……”她抿抿唇,用力的搔了搔頭發。看來她對這類“弱勢力”人群永遠沒轍。因爲很不幸的,他的這種眼神挑動起了她那多餘得過份的母性愛。“算了,你要在這裏就在這裏吧。”她說著,同時把手中的紙巾分了一半給他。   齊月見望著手中的紙巾,疑惑地眨眨眼。   “一起擦窗子。”反正有免費的勞工,不用白不用。   “哦。”他應聲道。乖乖地拿起了紙巾開始擦著玻璃窗。   普通的動作,但是由他做起來却楞是讓人覺得優雅,優雅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天!她不是在做夢吧。李珍愛呆呆地看著正面無表情擦著玻璃的齊月見。美男擦玻璃!哦,不知道她那偉大的社長大人若是看見了這一幕,會不會拿著照相機猛拍。   然後,在齊月見擦了15分鐘的玻璃窗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士一致認定,兩人的關係——果然在交往。   “社長,社長,大新聞,大新聞呀!”李珍愛一路大呼小叫地沖進MN社。   于啓檬懶懶地睜開眼,好久都沒有什麽大消息了,今天去看那個美少年,齊月見,真是運氣不好,竟然沒有看到,讓人鬱悶呀。   “你還能有什麽大的新聞呀。”   “社長,真的是大新聞,我見到齊月見了,是近距離的哦。”李珍愛眼睛還在冒著泡泡。   “真的嗎,在哪?” 于啓檬立即來了精神。   “就在我們教室呀,真是好好看呀。” 李珍愛還在陶醉中。   “什麽?有這種事情,你怎麽不通知我。” 于啓檬惡狠狠地抓住李珍愛。   “我……我當時哪有時間給你發短信呀,當然是要把握時間嘍。”   “你!你這個傢夥。人都走了,你現在給我說有什麽用呀。”真是扼腕呀。   “因爲他還會再出現呀,他和夏小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呢。” 李珍愛得意揚揚地看著社長。   “真的。” 于啓檬差點沒有跳起來。   “恩。”點點頭,確認這個消息。   “可惡的丫頭,竟然沒有告訴我。” 于啓檬將惡狠狠的眼光投向李珍愛。   “社長,這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的呀。” 李珍愛面帶恐懼地向後退了退。   “哦,那麽你來告訴我,現在那兩個傢夥在哪里?” 于啓檬很不甘心自己竟然沒有親近美男的機會。   “我也不知道耶,不過我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去約會了。” 李珍愛很是肯定地說。   “小愛,你說我們是不是好姐妹呀。”甜的發膩的聲音從于啓檬的口中說出。   “是呀,你怎麽了,社長?”好可怕呀,社長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沒有好事情發生。   “我們去跟踪吧。” 于啓檬向她眨眨眼。   “啊,跟踪,這樣呀,好是好,不過我們怎麽知道他們在哪呀?”   “哈哈——我是誰,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我早有準備啦。” 于啓檬很是興奮地說。說完就見她拿出一樣東西。   “社長,這是什麽?” 李珍愛有點怕怕地看著社長。   “這個,這個你都不知道嗎?這個是我的手機呀。” 于啓檬白了她一眼。   “這個,呵呵,社長我只是一時眼拙而已。” 李珍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這個可是最新款的,上面有衛星定位系統,我早有打算,所以你們誰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喂,夏小染嗎?”于啓檬立即就給夏小染打電話。   “是呀,有什麽事情嗎?”手機那邊傳來夏小染的聲音。   “哦,就是想問你,你現在和誰在一起呀,還有就是在什麽地方呀。”很諂媚地詢問,雖然知道那個丫頭是不會告訴她的。 7   “月見。”來到齊月見的公寓,夏小染從作業本中擡起頭,望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齊月見叫道。幾天的相處下來,她已經很清楚,他一回公寓,必看電視。   現在,每天放學,她都會先到他家寫完作業,然後再回家。   想想真是沒天理啊,他可以逍遙自在,她却必須勤勤懇懇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   “恩?”他側轉過頭,回望著她。   “爲什麽你每天都可以不用做作業啊!”夏小染滿臉不平道。一天兩天還說得過去,豈料他天天如此。   “因爲我都會啊。”他淡淡地道,絲毫不覺得這是件奇怪的事。   嘎?夏小染嘴巴張得老大,“你都會?”他的意思是他都曾經學過?   齊月見十分“坦白”地點點頭。   “你很厲害?”她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跳起。   “厲害?”   “就是……呃,不等式的題目你會做嗎?”她翻著數學書問道。   “會。”   “那——a<0,b0,且ab=a+b+3,則ab的最小值是多少?”她問著作業本上的題目道。   “9。”快速的回答,甚至沒有拿起筆來計算。   “x.y.z∈R+,且滿足條件xyz(x+y+z)=1,則(x+y)(y+z)的最小值爲什麽?”她繼續問道。   “2。”   老天!夏小染猛眨著眼睛0_0。爆强啊!這些題目,甚至該是他明年才會學到的耶!“你……“她咽了咽口水,終于明白爲什麽他可以不用交作業了。   “怎麽了?”她震驚的表情讓他覺得不解?_?。   “沒……沒什麽。”她搖晃了一下腦袋,隨即臉上的表情一掃之前的鬱悶。唉,早知道他那麽厲害,她就不用擔心了,反正做不出的作業都可以問他。   “我想喝果汁了。”抛下作業本,她屁顛屁顛地跑到茶几旁,拿起了之前去超市買來的果汁,扭開瓶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很好喝嗎?”他看著她一臉享受的表情問道。   “YES。”她賣弄著爛得要死的英文回答道。   “比紅酒更好喝?”   酒?!簡單的一個字,猛然刺激著她的中樞神經,夏小染擡頭看著齊月見,“你以前經常喝酒嗎?”   “不是經常。”他搖了搖頭,“而且我只喝紅酒。”   拜托!他幾歲啊,居然還“只”喝紅酒。“記住,喝酒是不好的,尤其是像你這種青少年,最容易喝酒喝上癮,然後成爲酒精的奴隸。萬一不小心來個酒精中毒,還要耗費時間和經歷……”要知道,她都還沒喝過酒哩!~_~   “你不喜歡我喝酒?”他抿了抿唇道。   “對,不喜歡。”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所以你這個年紀,最好就是喝牛奶!”放下了手中的果汁,她拿起一盒還沒有開封的牛奶,走到沙發旁遞給了他。   “喝!”命令下達,晶亮的眸子死盯著絕對擠不上“健康少年”之類的某男。   “哦。”他沒什麽反抗地接過奶盒,撕開口子,輕啜著喝內的鮮奶。   還好他够聽話。果然不枉費她如此盡心盡力的當保姆……呃,錯了,是女朋友才對。夏小染手指撑著下頜,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對了,你很喜歡看電視?”她問道。畢竟他在電視機前逗留的時間實在有够長的。而且他尤其喜歡看一些事實報道。   “喜歡。”他如是回答著。   “那除了電視之外,你還喜歡什麽?”既然交往,那麽弄清楚對方喜好也是應該的。   “小染。”他說著。   哎?她一楞,“你幹嘛沒事喊我名字啊?”   “除了電視,我還喜歡小染。”他解釋著。   哦,明白。“那別的呢?”   “沒有了。”他的視綫已經集中到了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上。   “沒、沒有了?!”夏小染整個身子幾乎從沙發滑落到地板上。他喜歡的東西……未免也太少了點吧。“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的只有電視和……我?”   “恩。”腦袋毫不遲疑地點著。   她——該高興嗎?嘴角抽搐著,夏小染摸了摸鼻子。腦中不禁回想起了康木青曾經說過的話,看來月見果然很少會說出喜歡二字。不過,拿她和電視相提幷論,感覺好像怪怪了點。   于是乎,一個猛看著電視,而另一個則一個勁的在思考著,電視與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究竟哪個更重要一些。   終于,半晌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夏小染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月見,你有參加社團嗎?”   “沒有。”   “那我幫你報名參加一個社團好嗎?這樣對你的身體發展會比較好。”她雙眼掃蕩著他淡薄的身子骨道。   這種白斬鶏身材的他,的確是需要參加一個社團了。   “爲什麽呀?”很不解地看著夏小染問。   “哦,因爲看上去你好象很弱的樣子。”夏小染理所當然地回答。   “小染讓我去我就去。”   “恩,還有就是你能不能在我不會做題的時候幫幫我呀。”夏小染的臉很是通紅。   “可以呀,只要是小染讓我做的,我都會做的。”   “啊,那我現在就有,你看——”咬著下唇看著齊月見。   “可以呀。”   “什麽?!”震耳欲聾的吼聲響起在寧靜的樹陰下,驚得鳥兒展翅欲飛。李珍愛不敢置信地看著夏小染,基本上,以她的個性要發出如此聲音,實屬難得。“你說你打算要讓齊月見參加拳擊社?”啊!啊!啊!誰來一棍子打昏她吧。   “拜托,你要讓我耳聾啊!”夏小染雙手捂著耳朵,緊皺眉頭的看著一臉驚恐表情的李珍愛。只不過是拳擊社而已,用得著擺出活似看見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表情嗎?   “你是說真的?”雙手拉下了夏小染捂住耳朵的手,李珍愛再次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她又不是沒事吃飽了撑著的。   “可是那是……拳擊社耶。”如果是文藝社,天文社,更甚至園藝社她都可以相信,但是若是拳擊社的話……饒了她吧,她怎麽都無法想象齊月見打拳擊的樣子。   “就是知道是拳擊社才打算讓月見加入的。”夏小染說得理所當然,“你不覺得他的身子實在是太淡薄了嗎?”如果不是那平坦得過份的胸膛,他足可以被人誤認爲是女生了。   “這倒是。”。李珍愛認同地點點頭,“但……齊月見會打拳擊嗎?”   “不會可以學嘛。”她說得輕鬆。   學?讓一個如此纖瘦的男生學打拳擊?!恐怕讓猪飛上天都容易些。   “現在我的目標是讓他在這個學期內,起碼練出一些胸肌。”夏小染宣布目標道。現在的她,不求月見健美如阿諾,但起碼也不能再是一隻白斬鶏。   “要練身體,也不必非是拳擊社吧,學校不是還有柔道社,武術社,跆拳道社這些個社團嗎?”   “是可以,不過拳擊社最弱。”   “弱?怎麽說?”除了關心自己本身的社團外,李珍愛决少會去關注校內別的社團。   “去年的校際比賽,連敗21場,無一勝記。”   真的是……好差啊!李珍愛忍不住地朝著天空翻了個白眼,“所以呢?”   “因爲社員在入社前都要經過體格測試,而月見的體格又實在稱不上好,所以我只能選擇最容易進的社團了。”夏小染雙手一攤^^V,說著她的理由。   “這就是你選擇拳擊社的原因?”李珍愛問道。話雖如此,但是她還是有無法適應的感覺。   “當然。”夏小染認真地點了一下頭,隨即閉上了雙眸,開始幻想著齊月見長了5斤肉後的樣子。而李珍愛,則在一旁苦苦的思索著——   她到底該不該把齊月見即將參加拳擊社的事告訴她那偉大的社長大人呢?   拳擊社,全校最爛的社團之一。   在去年連敗21場後,已經被衆家學生鄙視到了地底,以至于今年的一年新生沒有一個報名參加拳擊社的。但是不管如何,此刻競技型的社團,在招收社員的時候,必須要查看社員的體格,若是對方實在不適合參加這類運動,則會不予接收。   也因此,當夏小染帶著齊月見來到拳擊社的時候,10來個社員,無一例外的下巴掉地。   “你說……他要參加拳擊社?”拳擊社社長李風怪异地指著齊月見,問著站在一旁的夏小染。   “沒人規定不可以報名參加吧。”夏小染邊幫齊月見填著入社報名表邊說道。   這……是沒人說過不准,可是眼前的這個男生,怎麽看都不適合在拳擊社混日子吧,“你們是不是走錯社團了?”他再次不死心地問道。   “沒有。”夏小染答著,同時轉頭招呼著齊月見道,“月見,來,在申請人這欄上簽個名。”   齊月見走上前,接過遞來的黑色簽字筆,在紙張白色的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哇,看不出你的簽名還挺龍飛鳳舞的。”她嘖嘖贊嘆道。看看別人的簽名,再比比自己的簽名,實在有够汗顔的。套句老媽的話,她的簽名就像狗爬似的。   “是嗎?”齊月見淡淡道。   “你小時候練過鋼筆字?”他的字看起來頗有大家風範。   “我母親請老師來教過我。”   “有錢。”怎麽她小時候就沒這等好福氣呢。   “喂,你們……”終于受不了被晾在一旁的感覺,李風沒好氣地看著正聊得歡的二人。“你們來這裏是討論簽名的美觀程度嗎?”若是的話,他馬上拿起掃把轟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夏小染連連道歉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反正就是他想要如社。要加入的話,有什麽要求嗎?”她指了指一旁的齊月見道。   “也沒什麽要求啦,我會從社員裏面選出三個社員,只要他能和其中一個打成平局就可以了。”李風凉凉地說道。不過看那男生的樣子,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夏小染有些意外地道。她還以爲困難程度會更加高一些。   “你不要覺得這是很輕鬆的事情。”李風鼻子哼了聲氣,雖然他們拳擊社在全校爛得有名,但是也不代表是人人都能進啊。唉,想想就心酸啊,去年的二十一連敗之後,拳擊社就再無風光之日,誰讓別校的學生那麽厲害呢。“大華,你上!”指名點了身後的一個社員,李風退開身子。   “好。”一個身高近190的男生從後排戰出。戴上了拳擊手套和護具,大跨步的走到了拳擊臺上。   “用實力。”李風提醒道。豁出去了,絕對要那個女生見識見識他們拳擊社的實力。大華在拳擊社中,是除了他之外的第一好手了,雖然在去年的校際聯賽中也是慘敗,但對于打到那種瘦弱的男生,絕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嘎?夏小染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站上拳擊台的大華,“讓他和月見打嗎?”那一身的肌肉,雖然比不上阿諾,但是以一個學生來看,也够厲害了。况且那人還一臉凶狠的樣貌。讓月見和那人比賽,怎麽看都像是小猫對老虎。   “是啊。”李風嗤笑一聲,“怎麽,怕了?”哈哈,總算是多少扳回了點面子。   怕,的確是有點怕!夏小染咽了咽口水。   “對了,你們誰的拳套和護具借一下他。”回轉過頭,李風問著身後的社員。   “我的吧。”其中一個社員走上前道,把自己還沒有穿戴上的拳套和護具遞給了李風。   李風接過,隨即再次看向了沒吭聲的齊月見,“小子,現在不打還來得及。”   “不打可以入社嗎?”齊月見問道。   “當然不可以。”這不是廢話嗎?   “哦。”他垂下眼眸,從李風的手中拿過了拳套,套在了雙手上。   “你要打?”李風有些詫异道。   齊月見點點頭,“雖然我不喜歡隔著拳套打,不過既然要加入拳擊社,這應該是沒辦法避免的事吧。”   “可是……你不怕對方嗎?”夏小染邊幫齊月見系著拳套上的繩帶邊問道。光是身高,對方就高出了他10多公分。   “不怕。”他淺淺一笑,“况且你也希望我能加入,不是嗎?”語畢,纖瘦的身子朝著拳擊台走去。   “喂、喂!”李風在後面嚷道,“你不把校服的外套脫了,先做點熱身運動嗎?還有,你的護具還沒戴上啊,等會要被打傷了,我們拳擊社可不負責啊。”真是沒見過這麽大膽的新手。   沒有人回答李風。所有人的視綫都已經集中到了拳擊臺上。對持著的兩人,一人穿著一件背心,一條運動短褲。發達的肌肉,在在刺激著人的視覺神經。而另一人,則穿著一套白色的校服,乾淨清爽,却也纖瘦淡薄。若非手上套著兩個拳套,沒有人會相信他此刻是正要打拳擊。   “社長。”大華看向李風,等候著指示。   “不用廢話,直接把他KO了。”   “好。”說著,大華已經掄起了拳頭,朝著齊月見沖去。   一、拳、定、江、山!   啪!砰!   還算空曠的拳擊社中,連續發出了兩道響聲。   第一聲是拳頭擊到人身體的聲音,第二聲是人倒地的聲音。   十幾雙眼珠子瞪得爆大,呆楞楞得看著大華的身子如同軟綿綿的布偶倒在了拳擊臺上。   下巴掉地。   不……不會吧!“你——咳……”李風感覺自己被口水嗆住了。就算有人要倒地,那人也絕對不該是大華啊。   誰來告訴他,這是一個夢啊!一個絕對不可能是真實的夢!   他們拳擊社的第二大將啊,竟然連一個瘦弱的一年級男生都打不倒!   一干人等,宛如被定身了一般,只是一個勁的看著站在臺上,一派悠閑自若的齊月見。   “原來拳擊是件很簡單的事啊。”清麗的聲音猶如高山流水,打破了衆人的沈寂。   她——沒看錯吧。夏小染揉了揉自己的雙眸,終于再次確定,沒有倒下的那個,的確是齊月見。   “KO啊……老天,他打出了KO!”一個社員猛咽著口水喃喃道。   李風緩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那是KO了,而且還是一記絕對的KO,一拳就把大華給搞定了。   “沒想到學校裏除了靜森四巨頭之外,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人。”而且居然還會出現在他們拳擊社。直就是讓他覺得……   欣長的身影從臺上走下,走到了目瞪口呆的人兒面前,齊月見看著夏小染,“這樣我可以加入拳擊社了吧。”   “我想……應該可以吧。”夏小染艱難的扯動著嘴角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打死她也不相信他會那麽强。   雖然她猜測過,以他的出身,多少應該學過一些防身術。但是一拳擊倒一個人,這也未免太……誇張了點吧。   “請務必加入拳擊社!”一旁的李風早已按耐不住的跑上前,雙手握住齊月見的手,止不住激動的說道。上帝可鑒,他們拳擊社揚眉吐氣的日子終于到了。有了這樣的“人才”,不要說區區的校際聯賽了,恐怕職業拳壇他都可以混了。   “你說真的?”夏小染懷疑地看著過份激動的李風。   “當然是真的了。”他閃出一抹激動的泪花。   他們拳擊社的美好春天,終于也到了!   “啊,你說是真的嗎?”李珍愛驚呼。   “是的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是我在現場親眼見到的,所以我不得不相信。”   夏小染還沒有從那天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不出來呢,我原以爲你出的這個注意絕對的會害死齊月見的。” 李珍愛也覺得很意外,不過想想美男子的外表是這麽的纖細,但是却想不到是個拳擊高手。   “恩,嚇我一跳呀,最過分的就是他還說了一句什麽原來拳擊是這麽簡單的這句話,真是讓人氣憤呀,好象是以前從來沒有打過,他只是隨便揮一揮手就可以了。”真是讓人嫉妒呀,什麽都會的人,爲什麽在她身邊這麽多呀。   “什麽?難道他真的是第一次,簡直是太帥了。” 李珍愛聽了她的話,立即從齊月見的fans變成他的死忠fans。“小染,我也要去拳擊社。”抓住夏小染的手拼命地晃。   “ 幹嗎呀?”   “還能幹嗎,當然是去見偶像啦~~~” 李珍愛向她撒著嬌。   “好吧,你這個花痴你。”夏小染無奈地看著死黨。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呢,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呀。   ** ** **   齊月見如夏小染所願的加入了拳擊社,但是最興奮的人却不是夏小染,而是李風。~v~   社團活動時間,夏小染趴在拳擊社裏臨時搭建起來的小桌子上,有些無聊地看著不遠處正滿臉洋溢著激動之情,兢兢業業教導著齊月見拳擊基本要點的李風。   爲什麽,她有種把齊月見推入火坑的感覺。   “你的校規還沒抄完嗎?”大華走上前,看了眼平放在小桌子上的練習簿。   “是啊。”夏小染無奈地籲了一口氣。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的期限,因爲沒有抄完的校規,她又進了一次主任辦公室。在被“批評”了一番後,還得繼續抄著密密麻麻的校規。“你呢?剛練習完嗎?”她看著散布在他身上的那些汗珠道。相處了幾天,她發現大華人還不錯。看來人不可貌相果然是句至理名言。   “恩。”大華說著,隨即用手推了推夏小染,“你的牛奶可以準備了。”   哎?牛奶?!夏小染一楞,擡起頭,便看到齊月見和李風已經朝著這裏走來。   “我再去練會,不打擾了。”大華說著,脚跟一轉一溜烟的走開了。這幾天,凡是拳擊社有人靠近小染,齊月見鐵定會二話不說跑過來,活似個玩具被搶了的小孩。   也許這就是吃醋的表現吧,大華暗自想著。雖然說他被齊月見一拳倒在地,丟臉丟大了。不過之後的幾天,在他徹底瞭解了對方的實力之後,剩下的便只有佩服了。   這幾天在這裏看齊月見練習,他發現對方的實力真的很强,可以說是一個拳擊天才也不爲過呀,什麽樣的招式只要給他示範一遍他就會了,而且根本不會走樣。   原本以爲像他的那種白斬鶏一樣的身板絕對是很容易撂倒的,但是想不到和他對打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麽錯誤,他的脚法靈活,躲避也很好,出手又重,所以像這樣的人真得佩服呀。   大步流星,穿著白色的運動衣褲,齊月見站定在了夏小染的面前。   “你練習好了?”她打量著他清爽的樣子問道。他的額頭上甚至連汗都還沒出耶。   “我渴了。”他說著理由。   “喏!”夏小染聳聳肩,把放在一旁的牛奶遞給了齊月見。最近這段時間,她總是儘量讓他多喝牛奶,以期望能够强壯他的身子。   乖乖小孩接過牛奶,認真地喝了起來。   “我的呢?”一旁的李風插口道。   “你啊,礦泉水。”夏小染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李風。唉,再下去,她恐怕都可以直接當拳擊社的經理人了。   李風接過,扭開了蓋子,“爲什麽我的是礦泉水,而齊月見的就是牛奶啊!”實屬不平等待遇啊。   “因爲他只有110斤,而你有150斤。”她白了他一眼。“對了,怎麽我每次來,只是看到月見一個人在旁邊練沙包啊?”   “咕嚕!”李風咽下了口中的含在口中的礦泉水,“那是因爲……因爲我要先教他一些拳擊的基本規則和技巧。”其實是因爲沒人敢和月見對打,畢竟大華血淋淋的例子就擺在面前啊。   “唔,也對。”夏小染認同地點點頭。   “况且沙包練習,能够起到力量的訓練。”他繼續道。天知道他們拳擊社的沙包,在月見的練習下破了多少個。“再過一個月就是校際聯賽了,我打算讓月見以主將的名義參加校際聯賽。” p^0^q   “嘎?主將?”還好沒有喝水,否則必定全噴。   “那當然。”李風滿懷美好夢想道,“有了齊月見的加入,我們拳擊社今天絕對不會像去年那麽凄慘了,如果運氣好的話,沒准還能拿到冠軍。”真是越想越美好啊。   “你對校際聯賽還不死心?”她還以爲在經歷了去年的21連敗之後,今年拳擊社不會參加校際聯賽呢。   “怎麽可能會死心。”李風雙手握拳,表現出一派的慷慨激昂,“男人對于耻辱,是不會那麽輕易忘却的。”   “你還不是男人吧。”她不介意的潑出凉水。充其量,李風只能算是男生。   “總之,今天拳擊社對于校際聯賽是旨在必得。”絲毫不介意夏小染潑出的凉水,李風亂激動一把的握住了夏小染的雙手,“還好你把齊月見帶到了拳擊社,你都不知道我有多……”   纖白修長的五根手指搭在了李風的手背上,也使得李風接下去的話全部咽回了嘴巴。   “放手。”齊月見微眯著眼眸冷冷道。莫明的,眼前那互相握住的雙手讓他覺得刺眼無比。   “哎?”李風呐呐著,一時反應不過來。   “放手!”雖然是輕輕柔柔的聲音,但是語音之中那股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却讓人不禁寒毛竪起。   “齊月見,你怎麽……啊!”   下一秒,李風的手已經被齊月見扯離開了夏小染。   “月見!”夏小染喊道。對于眼前的突發情况,她壓根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抓著李學長的手幹嘛?”   不過她的叫聲純屬無人理會。   齊月見只是直直地看著李風。   而李風,則緊蹙著眉頭,細細的薄汗開始出現在額頭。   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量很大,大到他根本無法掙脫。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很難去想象像齊月見這般冰冷細長的手指,會有這般大的力道。   “喂,你……”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李風忍不住的呲牙咧嘴。   “齊月見,有什麽話好好說啊,你先放開社長的手。”圍觀的社員們回過神來,試圖要把兩人分開。只不過想是那麽想,但是却沒人掰得開齊月見的手指。   “小染!”一旁的大華猛地推了推還楞在原地的夏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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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趕緊上前,抓著齊月見的手臂,“有話好好說啊,月見,你先放手啊,李學長好像很痛。”   可憐的李風,他是招誰惹誰了,竟然遭遇此種磨難。   終于,齊月見移轉視綫,看向了一旁的夏小染,然後在別人屏住的氣息中,鬆開了手。   “呼!”衆人不由得重重喘出一口氣。   “你這是怎麽回事啊!”夏小染拉著齊月見走到一旁,沒好氣地看著他。   濃黑的睫毛微微眨動,他悶悶地道, “我不喜歡他那樣子握住你的手。”   “就這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只是握手而已啊,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   “爲什麽你不甩開他的手?”齊月見抿了抿唇道,稚氣的面龐上有著認真與不平。她……她怎麽可以讓別人輕易的握住她的手呢?   “你很介意?”她觀察著他的表情道。   介意,是啊,他很介意。那是因爲……因爲他希望她的手只有他才可以握。因爲他希望在她的心目中,他是獨一無二的。   “我——”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她揚了揚眉,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不語,只是一個勁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看來對待小孩子,要懂得適時的疏導。   “乖!”夏小染伸開雙手,把齊月見摟入了懷中。只不過兩人10來公分的身高差距,使得這一動作看上去怪怪的。“我和李學長的握手,只是一個學長和學妹的握手而已,很簡單,也很普通。所以真的沒有什麽。况且我喜歡的人是你啊,我會摟著你和你說話,但是却不可能這樣對待李學長。”他的醋勁居然如此之大,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喜歡我?”他的聲音自她的肩膀處傳來。她的話,竟然奇异的撫平了他的不安。   “是啦,是啦。”她拍了拍他的脊背,“不然我怎麽可能會和你交往呢。”   她又不是只要對方喜歡自己,就會與之交往的人。若是不喜歡他的話,又怎麽可能會以男女朋友來相稱呢。   “反正你以後醋勁不可以這麽大。”她下著結論道。   “好。”他的頭埋在了她的發中。暖暖的氣息,是她獨特的味道。   只要……她能够一直喜歡他,一直,一直……      “啊,我……我沒有和誰在一起啦,呵呵~~~”   “哦,那就好,只要你沒有和齊月見在一起就可以了。”說完立即挂上電話,“小愛,我知道她在哪了。”哈哈,她一出手還有不能的嗎?   “哦,那我們現在就走嗎?”真是佩服呀,不愧是社長呀。MN社的聲譽日隆也是因爲這個吧。   “GO!”    8   不遠處,李風猛揉著被捏得紅紅的手腕。   “社長,沒事吧。”大華拍了拍李風的肩膀。   “怎麽可能,一隻手差點沒報廢了。”   “沒有別的感想了嗎?”   “還有就是——這次我們拳擊社絕對要拿第一。”李風志在必得地道。   唉,不吸取教訓的男人!大華翻了個白眼。拳擊社有這樣的社長,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鈴!   上午第一節課結束,夏小染伸伸懶腰,才跨步出教室準備透口氣,便已被一個猛烈的力道重重的撞向了墻壁。   “死小染,你居然讓我在MN社等了那麽多天,我明明要你帶齊月見來MN社的啊,你居然先帶他去了拳擊社。”一連竄連珠炮似的吼聲響起在了夏小染的耳邊,于啓檬滿含心酸地吼道。   這……簡直是讓她們MN社蒙羞嘛。全校最新熱門的美少年,她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弄到他的身家資料。   痛啊!   夏小染皺皺眉。不過此刻最該關注的不是背脊上的疼痛,而是眼前這個雙眼噴火的社長大人。   “呵,呵,好久不見啊!”她乾笑兩聲,擡起一隻手“友好”的打著招呼。算算,的確是有一個多星期沒去MN社睡懶覺了。   “哼!”于啓檬鼻子哼氣,“你也知道是好久了啊,說,爲什麽沒帶齊月見來MN社?!”   “最近太忙,忘記了。”雙手一攤,她簡單明瞭地說著理由。   “忘記了?!”美女面露“猙獰”,十足想把眼前的人抽筋撥皮,外加吸幹她的血,“你什麽不好忘,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她發顛道。天要亡她啊,居然讓她收了一個如此不長進的社員。   “女人,注意你的形象!”   “要注意也要我打完了你之後。”好歹也該讓她先發泄一下。   嘎?不是吧!“喂,要打架麻煩約個時間地點啊,我等會還要上課呢!”她可沒打算鼻青臉腫的進教室。   “你今天廢話怎麽那麽多啊!”于啓檬一拳已經往夏小染的身上轟來。   拜托!她的男友可以罩他,但是她的可不行呀。“哎,你慢點啊!”她急急閃避,嘴巴順便嚷上幾句。   “慢個屁!”又一拳眼看著就要招呼上來。   “你是夏小染吧。”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在了走廊上,也打斷了兩個女生之間的毆打,讓于啓檬的拳頭定格停在了半空中。   夏小染轉頭看著站在面前的一幫女生,“你們是誰?”她不記得她有認識這些個女生。   “扁你的人!”爲首的女生惡狠狠地道。   “嘎?”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她又什麽時候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你們確定沒找錯人嗎?”夏小染問道。就算她平時排不上全國十大杰出青少年,但好歹也是安分守己啊。   “沒找錯。纏著齊月見的女生就是你吧。”一幫女生們惡行惡狀,把小太妹風範發揚到最高點。   “哈哈。”一旁的于啓檬猛然笑了起來,一掃剛才的憤怒,用力地拍了拍夏小染的肩膀,“恭喜你,你也即將要被圍毆了。”   “你在幸灾樂禍?”她沒好氣地看著于大美女臉上那刺眼的笑顔。   “哪里,哪里,我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這事實。”畢竟當初她和赫泉交往時,這個學校裏有一幫迷戀赫泉的女生,再加上靜森學院的那幫女生,可沒少往她這裏跑。若不是她身强體壯,只怕此刻還在醫院裏呢。   所以說,找男朋友不能找得太帥,尤其是這種帥得足以迷倒一大片女生的男生。   不再理會聲旁的于啓檬,夏小染重新把目光移回了面前的這幫女生,“你們該不會真的打算群毆吧。”她很認真地問道。這裏好歹也是學校裏耶。而且對方的人數有……呃,一個,兩個,三個……一共有六個。   “如果你肯答應以後不再纏著齊月見,我們可以放過你。要知道,我們老大早在齊月見入學第一天就看上他了。”其中一個女生道。老實說,她也看上齊月見了,只是不敢和老大搶而已。   “哇,有眼光!”于啓檬在一旁三八兮兮地贊嘆道。   夏小染頭痛地翻著白眼。爲什麽這個三八的女人,會是她的社長呢?雖然外表是個美女,但是內在絕對是個八婆。畢生的志願就是看盡天下美男。   “我不可能答應。”她粉無奈地道,“又不是我單方面纏上他的,我們是正常交往耶!”嚴格說來,該是齊月見纏著她才是。   “你是敬酒不喝喝罰酒?”對方有人沈不住氣道。   “你要那麽想我也沒辦法。”夏小染聳了聳肩,“不過建議高中生還是別喝酒的好,喝酒容易傷肝損膽,還會酒精中毒,嚴重的話很可能會一個不小心,就小命嗚呼了,若是沒死的話,住上幾個月的醫院也够你們嗆的了……”她開始嘮叨道,哎,真是的,說到喝酒,她就很容易聯想到齊月見。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有沒有乖乖喝她準備好的牛奶。   “你……”一幫女生已經被她嘮叨得頭暈目眩。   終于,爲首的女生率先回過神來,“總之,你就是不肯答應了?”   “可以這麽說。”夏小染“誠實”地點著腦袋。   “那麽你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手指關節劈啪作響,一場戰鬥眼看就要發動。   “你們聊,我先走了。”于啓檬脚跟一轉,準備來個隔岸觀火。   “等等!”一隻玉手死拽住她的領子,堅决不讓她移動半分。   “死小染,你放手啊。”于啓檬掙扎著道。   “姓于的,你不會是打算置之不理吧。”太沒意氣了吧。   “怎麽理啊,你要知道,我上個學期才因爲打群架被逮進過教務主任的辦公室耶!”平時良好的記錄因此而蒙上污點。如果不是她的親親男朋友來這個學校保釋她(呵呵,她的親親男朋友和這個學校的校長有點關係,要不她也不能這麽容易地就被放出來呀。),她恐怕還有得受罪呢。   “有一就有二,沒差啦。”夏小染滿不在乎地說道。一對六,怎麽想都沒有勝算,若是加上于啓檬的話,也許情况會有所改觀。   “可是我……”   “况且你不是還有赫泉在罩著你嗎?”她的手,已經把她拉進了戰局之中。   “死小染,你沒良心啊。”于啓檬邊打邊哇哇亂叫道。枉費她平時還那麽用心栽培她,不遺餘力的給她看那些個世界明星的海報。   “大不了下次你和別人大家的時候我幫你。”一語定結論。   于是乎,一場女生之間的惡鬥就此開始。   踢、抓、打、劈。女性的溫柔婉約已經蕩然無存。   “對了。”打鬥中,夏小染艱難地靠近著于啓檬。   “什麽?”   “等會萬一又被逮進教務主任的辦公室的話,能不能讓赫泉把你保出來的時候,同時也帶上我?”   “……”   一場群架,無意外的,一干參與打架的人盡數被“召”進了教務主任的辦公室。   李珍愛拎著剛從學校餐廳裏外帶出來的盒飯,才擡頭,却發現一道欣長的身影直直地朝著她走來。   “齊月見!”她失口叫道。   “小染呢?”   “她——”李珍愛嘴巴張了半天大,還在猛看著眼前的美男。人生何處不相逢,同一個學校就是這點好處啊。   “小染呢?”齊月見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再次問道。   “在、在MN社的社團辦公室裏。”這次她終于合上了嘴巴。   社團辦公室……他眉頭微微地蹙起,“她沒和你一起吃午飯嗎?”   “是啊。”李珍愛點點頭,“小染啊,現在應該正在社團辦公室那裏上藥水吧。”畢竟一場群架打下來,不挂彩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她受傷了?”輕蹙的眉頭越鎖越緊。   “可不是嘛!”她吐了吐舌頭,“你都不知道今天上午在走廊上小染打架打得有多激烈啊,一個人對三個人,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打架可以厲害到這種程度呢。”簡直够資格成爲她的偶像了。   想她上午也是圍觀人群中的一個,雖然她真的很想很想沖上前去幫忙,但是奈何脚軟,怎麽都移動不了半步,所以只好事後請客買盒飯,以示補償。   話說回來,老大和小染居然能在群架之中保持不敗,也著實够讓人佩服的。   她……真的受傷了!齊月見手指猛然地收緊。   “喂,你沒什麽吧。”他瞬間嚴肅的表情讓她有些害怕。   “沒什麽。”他冷冷道,“你們社團辦公室怎麽走?”   “在三號樓2樓左拐第一間教室。”語音才落,對方已然邁開脚步朝著三號樓走去。   “沒必要走得那麽快吧。”望著齊月見的背影,李珍愛拎著兩個盒飯喃喃道。其實她剛才還想說,她正好要去MN社,可以帶路啊。   不過——齊月見剛才臉上的那種嚴肅表情,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耶。   如此嚴肅的表情,是不是代表著生氣呢?   × × ×   “哎喲!你下手輕點啊!”哀嚎的聲音響起在MN社中,夏小染緊蹙著雙眉,看著正在自己手臂上游移的棉花團。   “還叫!”正在給夏小染上藥水的于啓檬沒好氣~_~地白了一眼,“再叫你就自己擦碘酒。”   “那是因爲你擦的力道真的很重啊。”她語帶不滿地道0<。   “就你廢話多。”   “不過那幫女生也真是的,有必要出手那麽重嗎?”夏小染咕噥著,才想扭動一下脖子,却因爲牽動到下頜的淤青而痛呼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提起剛才的一場架,于啓檬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也不看看,我身上的淤青比你還多。如果不是因爲你,我的臉又怎麽可能變成這種樣子!”反手指著自己臉頰上青紅交布的淤青,她吼出了自己的憤怒。   夏小染尷尬一笑,“反正過段時間就會恢復的嘛。”保證又是美女一個。   “哼,你說得輕鬆。”于啓檬鼻子哼氣,把手中的酒精棉花甩給了夏小染,反身跑到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赫泉面前。   “泉。”一把抽走赫泉正在看的書,她把整張臉擺在他的面前。   “怎麽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緩緩地擡起頭,半長的黑髮用著淺褐色的帶子輕輕束起,更加突顯出了那略微削尖的下頜。一雙漂亮的鳳眼輕揚著,渾身所散發處的那股獨特的高貴氣質不禁讓人有想要膜拜的衝動。   “我可不可愛。”于啓檬眨動著一雙美眸問道。不過因爲她此刻的臉上不布滿了淤青,所以此動作現在只顯得可笑。   “可愛。”赫泉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那我漂不漂亮?”   “漂亮。”   “美不美麗?”   “美麗。”   OK,沒問題了。直起身子,于啓檬對著夏小染比了個V的手勢。既然現在的她在她親親男朋友的眼中看起來依然可愛、漂亮、美麗,那麽只能說明她本身就天生麗質啊!光想著就開心。   夏小染撇撇嘴,不去看囂張的女人,自救自己用酒精棉花擦著傷口。   “那……泉,”于啓檬繼續發揮著女人的天賦本錢,吐氣若蘭地說道,“等會麻煩你和一起回家給我爸媽證明,說明我的身上的這些個傷是因爲幫學校搬東西,不小心摔下樓梯所致。”總之,不能讓老爸老媽知道她又和人打架了。   “說假話?”赫泉微微挑眉,“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做人應該要誠實嗎?”   “……”媚功立破,于啓檬指著赫泉的鼻子狂吼道,“姓赫的,你……”她到底還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我怎樣?”他抓過她的手指,放在頰邊細細摩擦。   “你……”她雙眸似火,但是嘴巴却怎麽也蹦不出駡人的字眼。誰讓她這輩子就是愛看帥哥呢,而她的男朋友又偏偏是一尾大帥哥,想不被吃定都難。   “恩?”他等著她的下文。   低雅的聲音,不斷的刺激著她的耳膜。“算你厲害!”雙唇一抖,于啓檬只能拍打著赫泉的胸膛發泄。   “放心,我會去幫你向你父母解釋的。”他淺笑著凑近她的耳邊說著。   “真的?不過不許說我在學校裏打架的事。”否則她會被老爸老媽嘮叨死的。   “好。”薄唇輕揚,赫泉應允著,不過視綫却透過于啓檬看向了她身後正在擦藥酒的夏小染,“以後,不許再被著我去打架了,知道嗎?”他輕輕的道。   “知道了啦。”于啓檬點著腦袋,絲毫未發覺空氣之中的變化。   身子,有些僵硬,夏小染不自覺地舔了舔乾澀的唇。雖然剛才赫泉的眼神只是一掃而過,不過眼眸之中的威脅成分却明白得很。   若是她下次再拉著于啓檬去打架的話……天啊!她的下場很可能會被赫泉拔皮拆骨。   身爲學生會長的赫泉,在靜森,還沒有人敢惹毛他呢——除了她那個偉大的三八社長于啓檬之外。   抖了抖身子,夏小染趕緊低下頭,避免視綫與赫泉的第二次相交。畢竟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擦擦擦!她努力的擦啊!不知道這些個淤青要什麽時候才能消得掉,還有啊,她肚子好餓,好想吃飯,李珍愛去餐廳買盒飯怎麽還沒買好啊。   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李……”夏小染擡起頭,才想喊李珍愛的名字,却陡然發現走進來的人是齊月見。“月見?!”她詫异道。他怎麽會來這裏?   白色的身影跨步進門,些微零亂的發可以看得出他是一路跑來。   “哇,是齊月見耶!”于啓檬興奮地低呼道,才想上前,却因爲手臂被赫泉抓著而無法前行。   有點眼熟。赫泉仔細地打量著齊月見。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個齊月見應該是爺爺特意讓他注意過的一年級新生。   畢竟齊家的繼承人考入了X中學,多少也算是件值得注意的事。   只不過就齊月見的檔案中所寫,他應該是頗爲冷言,且喜怒不定的人,而眼前的男生,臉上却布滿了焦慮,似乎與他印象中勾勒的人有些差异。   “你和人打架了?”快步的走到夏小染的面前,齊月見盯著她裸露在衣服之外的淤青問道。   “有够凄慘的,對不對。”夏小染聳聳肩膀,“那幫女生也真够無聊的,我和你交往耶,她們凑什麽熱鬧,居然要我和你分手,我又不是電影上的那些小媳婦,一嚇就會怕。”   她自言自語道。“還有啊,要打架好歹也一個個上嘛,居然一擁而上,太沒道德了。”   “很……痛嗎?”他盯著她的傷口,良久才開口道。她身上臉上的那些個淤青,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而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觸她的傷痕。   受傷——而且還是因爲他的關係!   他該要保護她的,不是嗎?他最想要保護的人就是她了,但是她却還是受傷了。   “當然痛了。不過誰叫你長得那麽漂亮呢。”也許這是必經的過程。“就當我委屈點,吃點虧好了,你等一……哎,你去哪里啊?”   夏小染楞楞地看著轉身朝著社團辦公室外走去的齊月見。   他不是才來嗎?怎麽又走了呢?   “怎麽回事,齊月見怎麽走了?他不是特地來找你的嗎?小染。”剛跨進門檻的李珍愛奇怪地看著擦肩而過的齊月見,轉頭望著夏小染問道。   “天知道。”夏小染攤了攤手。肚子好餓啊,而她現在關注的,是李珍愛手中的飯盒。   “李珍愛,我好餓。”   × × ×   出了MN社,站在樹蔭下,齊月見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木青,幫我去查一下,今天上午和小染打架的女生有哪些。”   “嘎?小染和人打架了嗎?”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了康木青訝异的聲音。雖然同在一個校園,不過因爲年級不同,所以消息沒那麽靈通。   “恩。”他無意對這事多說。   “那時間呢?”   “越快越好。”   “可以。”畢竟打架參與人員姓名這事要查起來也是挺方便的,“給我10分鐘,應該就可以查出來了。不過……”語氣一頓,康木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要這名單幹嘛?”   “很簡單,因爲我生氣了。”清麗的聲音,透出一絲絲的冰冷。   手機挂斷。   徒留下斷音……嘟!嘟!嘟!   “真是有够倒黴的,居然還要抄校規!”   “就是,不就是個高中的教務主任嗎?以後畢業了,誰還鳥他啊。”   “最讓人氣的就是夏小染和于啓檬,居然仗著靜森學院的學生會長而不用受罰。”   “爲什麽呀,靜森學院和我們學校有什麽關係呀。”有人不解地問。   “誰知道呀,反正那兩個女人是不用受罰的啦。”   “真是不公平,我們被打的很慘呀。”   六個女生窩在操場邊,旁若無人的唧唧喳喳。   “老大,這事就這麽算了嗎?”一女生問著其中爲首的那個。   “算了?!哼,怎麽可能。今天放學後堵住夏小染,我非得讓她知道我的厲害。”女生老大咬牙切齒地道。   “不過她們打架真的還挺厲害的,我們6個都……”其中一人才小小的贊嘆了一下敵人,隨即遭來同伴的白眼。   “閉嘴!”女生老大沒好氣地叫道,“你們誰再敢說她們兩個一句好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想來就氣,她們六個人居然還打不過對方2個人,更可恨的是夏小染居然還打得她平白多出了兩個熊猫眼。   “哦。”一干女生乖乖點頭。   很好。女生老大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欣賞起了操場上的無限風光。   “哇!”又是一聲勁爆霹靂的響聲。   “又怎麽了?”真是的,她怎麽會有幫這樣的手下呢。   “老大,是齊月見耶!”一女生扯著女生老大的衣擺,指了指正緩緩從小道上走過來的白色身影。   “好難得,居然在午休的時間看見他。“   “怎麽辦,他朝這裏走過來了。”   “他在看我們這邊啊,會不會是在看我?我要暈了,暈了。”   “才怪,要看也是看我啊。”   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說著,然後在齊月見站定在她們面前的時候,終于確定,他的確是在看,不過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她們六個人。   纖瘦的身子,襯著白色的校服,柔順的黑髮微微揚起,秀雅清麗的面龐有著稚氣未脫的感性,剔透的五官則如水晶般的漂亮。   好漂亮啊!活脫脫的像漫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年。   “打傷小染的就是你們六個嗎?”清冷的聲音,猶如一根攆得細細得鋼絲,從耳蝸直刺心房。   “嘎?”從眼前的美色中回過神來,幾個女生這才發覺站在她們面前的人,渾身散發著异常冰冷的氣息。   “應該是你們吧,畢竟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找錯人。”玫瑰色的唇角勾勒出了完美的弧度,但是眸中的冷冽却足以冰凍住人。   “我……我們……”   “知道嗎?我可是非常不喜歡惹怒了我的人呢。”   天使般的面龐,沾染著厭惡的顔色,异常輕柔的語音,却讓人有著害怕的感覺。   天啊!幾個女生的心中同時揚起了恐懼的感覺。   她們究竟惹上了什麽人啊!   悠閑的MN社裏,在齊月見離開後,赫泉也跟著離開。徐恩恩因爲中午有事沒來,所以此時的MN社,唯有三個女生圍成一桌,磕磕牙,打打屁。   “唔,湯姆克魯斯這張海報不錯啊。”   “哇,休葛蘭的眼睛我喜歡。”   “李察吉爾——帥啊!”   兩眼猛掃著海報,于啓檬發出醉心的叫嚷聲。   唉,這女人沒得救了。夏小染邊啃著最後的一個鶏腿邊想著。   “社長,你這樣不太好吧。”一旁的李珍愛小心翼翼地說道,雖然這些個海報上的男星很迷人,但是社長好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啊,怎麽都該節制點。   “有什麽不好的?”于啓檬問著,視綫還是捨不得自海報中移開。   “因爲……赫會長才走啊。”她意有所指,只希望社長大人能够聽得出她的暗示。   “我知道啊,就是因爲他走了我才看這些海報的嘛。”于啓檬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若是赫泉在這裏的話,她焉能看得如此淋漓暢快。   “李珍愛,你就別管她了。”夏小染終于開口道。舉起手中的鶏骨頭,朝著門邊角落的垃圾桶扔去。嗵!正中目標。   “哦。”李珍愛摸摸鼻子,轉著眼珠子打量著夏小染。   “你……幹嘛?”直接的視綫,看得夏小染心裏一陣發毛。   “齊月見剛才進MN社的時候,看到你身上的傷,他有說什麽嗎?”李珍愛好奇地問道。   “似乎沒說什麽吧。”回答的不是夏小染,而是于啓檬。   “你捨得從你的海報堆裏擡起頭了啊。”夏小染白了眼于啓檬那明顯興奮的臉。她就知道只要有人提起齊月見的名字,她這社長的臉上就會露出此種神情——是美男就絕不放過的神情。   “當然了。”絲毫不介意對方甩出的白眼,于啓檬搓了搓手。“反正海報等會也可以看。”現在她還是對齊月見比較有興趣。   “那齊月見是不是生氣嗎?”李珍愛問道。   “生氣?”兩個女生詫异的眨眨眼。   “是啊,我看他的臉色好嚴肅哦。”最起碼她平時看齊月見的時候,從來不曾看到過這種嚴肅的表情。   生氣?他會生氣嗎?夏小染微微側歪著腦袋。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從來不曾對她發過脾氣。一般男女朋友間的吵鬧嘻笑,似乎都套不到他們兩個的身上。   唯一的一次她看見他生氣或許就是在拳擊社中,李風握住她手的時候吧。   那時候的他渾身所散發出的氣息,讓她覺得他仿佛是在生氣。   而這一次……   “應該……不至于吧。”她回想著他進來時候的表情。   “我倒覺得齊月見應該是在生氣。”于啓檬手指點著下巴發表評論道。   “怎麽說?”   “男生啊,通常不會喜歡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打架吧。”男人打架是英勇,女人打架就成了撒潑。她可忘不了泉走進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臉上所夾帶著的生氣表情。   “就是,就是!”李珍愛猛點頭。   拜托,她頭點那麽勤快幹嘛!“對了,之前我們兩個打架的時候,你怎麽不來幫忙?”猛然想到了這點,夏小染半個身子趴在桌上,凑近李珍愛問道。   嘎?話題怎麽繞這裏了?   “是啊,說,爲什麽不幫忙。”于啓檬在一旁復議道。   這……這……這……“我……我又不會打架。”在兩雙“目光炯炯”的眼神下,李珍愛擠牙膏似的擠出一個理由。   “不會可以學啊!”打架有誰是天生就會的。   “還是說,你……哼哼。”鼻子哼氣的聲音,在在刺激著人的腦部神經。   看來她是逃不過這一劫了。深吸一口氣,李珍愛雙手合十至于頭頂心,“好吧,我承認我是貪生怕死,你們打得那麽猛,若是我也參與的話,現在恐怕已經躺在醫院裏了。你們也知道,我的體育向來差,鉛球60分都很難投到,更何况是和人打架。”她也很無奈啊。   “你以爲這樣就可以過關嗎?”兩個鼻青臉腫的女生磨牙霍霍。   “好嘛,好嘛,我不是努力著彌補錯誤嘛,你們剛才吃的盒飯不就是我義務跑去餐廳幫你們買的嗎!”她指出事實道。也不想想,剛才是誰吃盒飯吃得狼吞虎咽。   “盒飯是盒飯,打架是打架。”于啓檬和夏小染顯然沒打算那麽輕易放了李珍愛,“如果你真有心要彌補錯誤的話,要不就……”   話未說完,一道人影突如其來的從外面捲進了房內。   “夏小染!”來人直直的奔到了夏小染的面前,語氣之中有著難掩的焦急。   “康木青。”她矢口叫道。   “怎麽,小染,你認識他嗎?”于啓檬上下打量著康木青道。溫雅俊逸的外表,雖然及不上齊月見那般的引人注目,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名帥哥了。   “他是月見的朋友。”夏小染簡單地做著說明。   “朋友啊!”她目光閃閃,顯然“不懷好意”。   不去理會身旁的女人,夏小染轉頭看著康木青,“你怎麽會來這裏?”   “你去阻止月見吧。”康木青喘了一口氣道,“我實在沒辦法阻止他,月見怎麽也不肯聽我的話。說是一定要給那些女生一個教訓。不過我怕月見這麽搞下去的話,會出事情。我從沒看見他發火發到這種程度,我怕再這樣……”   “等等,你說——‘他要給那些女生一些教訓’,究竟是哪些人啊。”夏小染打斷了康木青的話問道。   “就是上午和你打架的那一夥女生啊。”康木青焦躁的道,“其實我早該知道,月見之所以會要我去查這些人的名字,一定是因爲他被惹毛了。”畢竟以月見的性格,向來懶得去理會多餘的人、事、物。   “哎,你是說月見去找和我打架的那些女生?”這就是他之所以那麽快離開MN社的原因嗎?   “對。”康木青抓住夏小染的手臂,朝著門外走去,“總之,你先過去吧,他們現在在操場邊。”   兩道身影,如旋風般的消失在了MN社。   李珍愛眨眨眼。雖然她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就目前的情况看來,起碼她暫時安全了。   “李珍愛。”嬌柔的女音,那是于啓檬的聲音。   “啊?”   “我們也跟著去。”   不是吧!“社長,可……可是……”   “可是什麽,你沒聽見剛才那男生說的話嗎?齊月見現在也在操場那邊耶!”不管三七二十一,于啓檬拖起李珍愛朝著操場方向奔去。   這……李珍愛苦著一張臉。   她可不可以不去啊!   操場的南邊角落的隱蔽處,響起了沈重的悶哼聲。   嬌柔的身軀重重的跌在了水泥地上,爲首的女生老大忍不住的“哇”一聲痛呼道。   痛!真的很痛!   “你……你別再打了。”她連連嚷道。再也受不了了,若是再被齊月見這麽打下去,恐怕一條命都會沒有。   周圍,其餘的幾個女生早已癱倒在了地上,而她,則是他最後收拾的一個。   她可以明顯感覺出齊月見明明可以一拳揍暈她,但是他却選擇慢慢的打,猶如猫捉老鼠般的慢慢折磨。   她究竟是倒了什麽黴,竟然會去惹上一個如此可怕的人!   “你……你別再打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去找夏小染的麻煩了。”女生老大嚷著,雙手努力的挪動著身子向後退開。現在的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呵。”低低的笑聲自薄薄的唇角溢出,齊月見冷眼看著眼前這個驚惶失措的女生,“你認爲我有可能會聽你的話嗎?”傷害了小染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他看到她身上的那些傷的時候,心臟猶如停止了一般,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什麽樣的感受,一種比自己受傷更疼痛的感覺。他不希望看到她身上有著傷痕,更不想要去原諒那些傷害她的人。   “我、我都道歉了,你怎麽還……”女生老大的話沒有說完,因爲對方眼眸中的森然冷光太過淩厲。   稚氣的面龐依舊隽秀,白晰如雪般的肌膚,玫瑰色的雙唇,挺直的鼻梁和那飽滿的額頭呈現著立體的五官。   眼前的他,是她“曾經”喜歡過的齊月見,但是現在,她却只有害怕的感覺。   害怕,連帶著身子都在顫抖。   齊月見嘴角邊的笑容更加燦爛,但是說出口的聲音却寒冷陰沈至極。配合上他那本來就纖細清麗的嗓音,讓人有種如墜地獄的感覺。   “因爲我從來不會信奉不打女生的信條,所以——”   五指握拳,向著對方的身上沖去……   “不要!”雙手護頭,女生老大直覺地叫道。   拳頭還在向前沖著。   “月見!”熟悉的呼喚聲,猶如刹車般刹住了那充滿怒氣的拳頭。   天!夏小染吃驚地望著那5米開外的身影。他在笑,他的嘴角,有著她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但是他渾身所散發出的那股凜冽氣息,却讓人望而却步。   “小染。”緩緩的回過頭,齊月見看著一臉急匆匆的夏小染,而後把目光移向了站在她身邊的康木青,“是你帶小染來的?”   “月見,就算你想教訓這幫女生,也該教訓够了吧。”康木青瞥了眼周圍道。6個女生中,已經有5個躺在了地上,而剩下的一個,此刻正渾身發著抖,“我看她們以後應該不會再去找小染的麻煩了。”   “是嗎?”燦爛的笑容還在持續著,但是臉上的漠然却讓人心驚。“你先帶小染離開,我過會兒就會來找你們。”說著,他回轉過身,邁著脚步,緩緩的朝著發抖的身軀走去。   “月見!”康木青忍不住地叫道。   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够阻止他呢?!   “他……他笑了。”夏小染喃喃著。不知爲何,那樣的笑容,讓她有種難過的感覺。   “對,月見笑了。”也說明他是真正的怒了。“恐怕他是太自責沒有保護好你,所以才會……”   自責嗎?“可是我打架的時候他幷沒有在旁邊啊,更別說是保護了。”夏小染呐呐地道。   “那是因爲他真的是很在乎你啊,比在乎他自己還要在乎。”   是這樣嗎?夏小染怔怔著。觸目所及的是一片倒在地上的人。他是因爲她,才會對她們……   “月……月見……”望著他那緩緩走動的身影,她挪了挪唇,整個人猛然地沖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別,別打了,够了。她們身上的傷已經比我多好多了。”   她不想要看到他這種至冷的笑容,如果是笑容,她希望是他發自內心的。   齊月見垂下眼簾,盯著那只拽住他手臂的葱白手指,“再等我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可以了呢。”清麗的聲音,如冰泉叮咚般輕輕的響著。    9   “別……別再打了……”夏小染緊皺著眉頭。他的力量好大,她幾乎快抓不住他的手臂了。   他的黑眸盯著她,手臂的力量與抓著他的她的力量在互相抗衡著。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但是我想她們就算要受點教訓,也受够了。”夏小染急急地道。“她們也只是因爲喜歡你,太喜歡了,所以才會和我打架。其實若真的要仔細想,我還比她們幸運得多,因爲你喜歡我,不是嗎?!”   齊月見的手臂定格在了半空中,薄薄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綫。   “所以,不要再繼續打了,好嗎?”她繼續道。   長長的睫毛輕垂著,他身上那股讓人害怕的氣息在慢慢的褪去。   “我是真的好喜歡小染。”他抿著唇道,右手終于緩緩地垂放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喜歡,是如此的純,如此的真,她又怎麽會去懷疑呢,“我也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夏小染很用力地道。   是的,她對他的喜歡,已經不是只有一些些了。在那些個白天和黑夜中,喜歡的感覺在慢慢地醞釀發酵。   不知不覺中,多了好多。   她喜歡他,喜歡這個有著稚氣面龐,纖瘦身子,但是却比誰都可靠執著的男生。   原來感情是如此的簡單呵。   因爲她找到了在乎她,而她也想要在乎的人。   “知道嗎?我發覺原來我愛你耶!”露著坦然的笑容,夏小染喘了口氣道。   “你……愛我?”他的語音中透著怪异的聲調。   “恩。”她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看到了他眼眸中所閃現的光彩。握著拳的手指緩緩鬆開,一絲鮮血,自他的掌心緩緩流向指尖。   ……   × × ×   不遠處——   “社長,小染……她剛才是不是在對齊月見說‘我愛你’啊?”側歪著腦袋,李珍愛問著站在身旁正看得專注的于啓檬。   “是啦。”于啓檬嘴巴回答著,視綫却依舊盯著不遠處的身影。   “齊月見的手好像流血了耶。”李珍愛繼續道,因爲她已經看到了小染似乎在嚷著要去醫務室。   “哎,男朋友就應該如此嘛。”于啓檬一臉感嘆地道。真是看不出來齊月見生氣起來居然如此有爆發力。不過更嚷她看不出來的是,小染居然能够把齊月見吃得死死的。   “社長!”李珍愛扯了扯于啓檬的衣擺,“赫會長對你也很好啊。”她小聲的提醒道。   “但是沒有齊月見聽話啊。”赫泉只會把她氣個半死而已。   “這……”   “哇,他們好像要去醫務室了!”于啓檬發現新情况。   “你……該不會是打算繼續跟過去吧。”李珍愛怯怯道,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好聰明。”于啓檬伸出大拇指,贊嘆有加。   好像……這和聰明扯不上關係吧。李珍愛嘴角抽搐著看著她那偉大的社長。   她今天的磨難顯然還沒有結束。   靜悄悄的醫務室,因爲還是中午午休時間,所以醫生幷不在。   “先把傷口清理乾淨再裹紗布吧。”夏小染把齊月見按在了椅子上,在旁邊的醫藥櫃中找著乾淨的棉花。   “其實無所謂,只是小傷而已。”不甚在意地—_—瞥了眼手心中的傷口,齊月見淡淡的道。   “小傷也要處理!”夏小染拿起棉花,轉身走到齊月見的面前,“把手伸出來。”   “哦。”他攤開手掌。兩處破皮立即印入了她的眼簾。斑斑的血迹,雖然不多,但是却讓她看得刺眼。   “你……”貝齒咬了一下下唇,她拿著有些濕潤的棉花,輕輕地擦拭著他手心中的血迹,“你爲什麽要那麽用力的握拳。難道你握拳的時候不會覺得痛嗎?”他手心中的傷口,根本是他自己的指甲掐破的。   “不會。”齊月見搖了搖頭。或者該說,他當時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手上。   “你這個大笨蛋!”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傷。”他垂著頭,望著正彎腰清理他傷口的人兒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想到,我也不希望見到你受傷。”她扔掉沾滿了血的棉花,拿出OK綳,貼在了他的傷口上。   儘管語氣不爽,但是動作却依然輕柔。   “好了,這樣處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她說著,直起身子。   黑色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驀地,齊月見伸出雙臂,攬住了夏小染的腰,把頭平貼在了她的前腹部。   “喂,你……”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使得她的臉不由得一紅。   在提交往要求的時候她沒有臉紅,在說她愛他的時候,她也沒有臉紅,但是現在,却因爲他一個簡單的摟抱,她却臉紅了。   “小染。”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暖暖的體溫,有著溫潤的香氣,那是屬于她的味道。齊月見情不自禁地*0*閉上了雙眸,低喃著,“你說愛我,是真的嗎?”   愛?她愛他?不是他做夢麽?她能够喜歡他,便已經讓他欣喜若狂了,而如今,她竟然說了那份喜歡已經不止是喜歡,而是愛。   心——在顫抖著,因爲她的一句話而顫抖。   “我……”臉更紅了,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是真的嗎?”他的手臂,把她的腰環得更緊了。他的頭整個埋在了她的胸前。   他是在緊張嗎?夏小染看著緊閉眼眸的齊月見。因爲她即將說出口的答案,他緊張著。從他環抱著她的手臂中,她可以感受到他的不安。   這個她所愛的男生呵,時而沈靜,時而優雅,時而冷酷,時而稚氣……他會有多少種的面目呢?而她,又會看到多少種的他呢?   輕輕一笑,夏小染的手撫上了對方的發,“是真的,我說了愛,就一定是愛了。”對于感情,她幷不想當個逃兵。而且對著這樣的他,她也沒有去逃避的理由。   不安的感覺在漸漸的消失。齊月見的雙眉緩緩地舒展開。她愛著他,她是他的,他的小染……   “太好了呢。”浮雲般的呢喃,在輕輕地響著。他睜開雙眸,仰頭看著她,“我也愛小染呢。”   因爲喜歡……已經多得無法形容了。   × × ×   世界上,永遠有種人會樂意做電燈泡,而于啓檬就是其中一個。   “呵呵,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大咧咧地推開了醫務室的門,于啓檬臉不紅氣不喘地打招呼道。   “社長!”李珍愛在後面不好意思地猛扯著于啓檬的衣擺,指望她能够適時的回避一下。現在齊月見和小染正打得火熱,只要不是笨蛋都該知道此刻不該闖進。   “哎,別拉了!”于啓檬扯回衣擺,隨即馬上再丟給夏小染一個媚態萬分的笑容。   惡!鶏皮疙瘩掉一地,“女人,你笑得好假啊。”夏小染抖了抖身子評價道。   去!“你要知道,我的笑容迷倒過多少男生啊,想看我的笑容的還不少呢,你這是不欣賞呀。”這可是她的必殺絕美笑容啊,小染居然如此不識貨。   “是,是。”夏小染翻了翻白眼,就算于啓檬本來的笑容真的很美,但是就目前的情况來看,頂著一張青紅交布的臉,她實在很難想象這樣的笑容可以迷倒人,“如果沒事的話,麻煩你離開醫務室,順便把門關上。”她可沒興趣給人做免費參觀。   “誰說沒事的。”于啓檬雙眸一瞪,整個人跳站到了齊月見的面前。“哇,真的是齊月見耶!”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之近的看他呢。   興奮的眼神,以及躍躍欲試的表情,白痴都可以看得出,于啓檬此刻的情緒已經high到了最高點。   “你是齊月見吧,我是MN社的社長于啓檬。”她開始做著自我介紹,同時拉了拉一旁的夏小染,“小染也是我們MN社的社員,所以我們兩個多少也帶點關係了。我們MN社的社團宗旨是,‘把美男貫徹到底,把眼球堅持到底,把信仰持續到底,把花痴進行到底。’以你的品貌,絕對能够備一份檔案在MN社裏,所以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可以麻煩你讓我們拍幾張照片,順便填幾張報名表格嗎?”   “我不喜歡做這種事。”輕揚了一下眉,齊月見淡淡地道。   “可是你是小染的男朋友啊。”爲MN社貢獻出一份心力是應該的。   “那又如何?”   絕倒!他和小染果然不愧是男女朋友,同樣的對MN社漠不關心。   “齊月見。”于啓檬鼓起雙頰,一手叉腰,一手朝著對方的肩膀拍去,“如果以後你想順利的和小染交往的話,那麽你就一定要……”   話未說完,因爲齊月見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抓住了于啓檬的手臂。   “我不怎麽喜歡別人隨意的碰觸呢。”中性化的嗓音,配合著漠然的表情,有著一股說出不的味道。   “痛……痛……痛啊!”于啓檬忍不住地低呼道。拜托,她只不過是想拍一下他的肩膀而已,有必要捏得如此用力吧。   “月見,你先放手啊。”夏小染趕緊道。   5秒鐘之後,于啓檬長籲一口氣,碰著還沒被折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小步。   沒見過這麽“斤斤計較”的男生,看來可以“碰”了齊月見而全身而退的就只有小染了。   “社長,你沒事吧。” 李珍愛沖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事。”于啓檬搖了搖頭,“不過,齊月見好……”   “什麽?”   “好酷啊!”她感慨萬分。居然可以如此的爲小染“守身如玉”,實在讓人羡慕啊。   哎?李珍愛和夏小染面面相覷。這女人——估計是沒得救了!   情場得意,却不代表考場也會得意。   “怎麽辦,怎麽辦!明天就要英語考試了,而我還要抄校規,還要做那麽多的作業,還要寫值日周記。”在齊月見公寓的客廳中,夏小染抱著腦袋哀嚎道。   天要亡她嗎?居然讓幾件事情一起發生。就算她再多一隻手都不够用。   空氣之中,回應她的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聲音。   “啊!啊!啊!”她狂吼三聲。   回應的,依然還是電視機發出的聲音。   這也太……太……太漠視她了吧。   “齊月見!”一聲大吼,夏小染整個人朝著沙發奔去,把正在專心看著電視的腦袋扭向她這面。0<   “怎麽了?”他奇怪地看著她幾欲發狂的臉。   “你喜不喜歡我?”雙目炯炯有神,她鄭重其事地問道。   “喜歡。”皺皺長眉,齊月見老實地回答道。   “那你喜不喜歡電視?”她又問道。   “喜歡。”   “那我和電視哪個重要?”真是汗顔,她居然也淪落到和電視爭寵的地步。   思考兩秒鐘——“小染比較重要。”薄薄的雙唇輕吐著答案。   比較?怎麽這詞聽著那麽彆扭啊。不過眼前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那——如果我有困難,你幫不幫?”這才是重點啊。   “你要我做什麽?”他看著她問道。   不錯,上道!“我現在又要抄校規,又要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還要準備明天的考試,好累哦。”她說得可憐兮兮,打算博人同情。   他不語,等著她繼續說。   “所以呢,如果你能够幫我抄校規和做作業的話,我就有時間來準備明天的英語考試了。”嘴巴一張,邪惡的意圖逐漸抖出。   “哦。”   “你答應了?”他的爽快,使得她眼前一亮。   “對。”齊月見頷首。只要是她的要求,他基本都會答應。   “謝啦。”壓在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子輕了,夏小染喜笑顔開地在他的臉上輕啄了一下,以示獎勵。嗚嗚嗚,果然是有男朋友的好啊。   他怔怔地撫著被她親過的面頰,胸口中霎時溢滿了絲絲柔情。   “沒什麽吧。”夏小染推了推有些呆楞住的齊月見。   他定定地凝視著她,“你好久沒親我了。”她的吻,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很久嗎?”手指搭著下頜,她努力地回想著最後一次親他是什麽時候。   “很久。”這點不容置疑。   “那——”夏小染轉動著圓圓的眼珠,凑近齊月見玩味地道,“你很想我親你?”   如珠如玉般的黑眸中印著她的身影,“恩,很想。”他毫不掩飾地道。   本來只是想要作弄一下他,但是這種認真的回答,反倒叫夏小染不好意思了。“你……”熱氣直往上揚,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她現在的臉一定紅得要死。   果然——“你臉好紅。”齊月見指出了事實道。   “我皮薄,血液循環太快了。”她瞎掰著理由。以手當扇,扇著臉頰上的熱起。   他對她的解釋顯然不加采信   “你……你閉上眼睛!”臉更紅了,都快冒出蒸氣來了。想想兩人交往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居然還是會臉紅成這樣。   像在思索著,片刻之後,齊月見合上了雙眉。   眼簾蓋住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的平躺著,沿著挺直鼻梁而下的是那雙玫瑰色的嘴唇。清秀的面龐是如此的惹人戀愛。   緩緩的,她的手輕輕地貼上了他的面頰。素顔肌膚,光滑且細膩。   咕嚕!   夏小染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似乎真的是……很久很久沒有吻他了呢,吻上他那如棉花糖一般柔軟的雙唇。   唇,輕輕地碰觸著對方的。溫潤柔軟的觸覺,含著他的清香。   夏小染閉上雙眸,溫柔地吻著齊月見。   吻著他的感覺很不賴,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如果早知道他那麽希望她吻他,也許她平時就該多吻吻。   短短的接觸,才想要退開,一隻手却已然環上了她的腰。   “你……”她霍然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顔。   “還不够呢。”那清雅的聲音泛著一絲异樣的低柔在她的耳畔邊響起。   而他的眼,染著的顔色。   他的舌撬開了她的貝齒,狂卷著他與她的。   × × ×   “真的好多照片啊,小染,真有你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于啓檬雙眼放光的看著面前這一叠齊月見的照片。全身照,半身照,大頭照,臉部特寫……基本上該有的全都有了。   “反正照片給你了,這下子我總可以在學校裏睡覺了吧。”夏小染甩甩手,半個身子窩在懶人椅中,打算徹底奉行睡覺政策。   自從如社以來,她壓根就沒好好在這裏休息過,這下子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其實……如果有裸照的話也不介意的。”于啓檬語氣一頓道。   噗!   身子幾乎滑下懶人椅,夏小染瞪大眼睛看著于啓檬。“裸照!”虧她想得出。她自己都還沒看過月見裸體的樣子耶!   “你幹嘛那麽大聲啊!”于啓檬揉了揉快被震聾的耳朵,“別說你到現在還沒看過齊月見裸體的樣子。”   一語中的!“我又不是色情狂,怎麽可能有機會看到月見那種樣子。”   “哇,你好純情。”于啓檬燦笑道。   “難道你看過赫泉的裸體?”夏小染亦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   “……沒有。”想來就泄氣,她的親親男友身子包得嚴嚴實實得的,連一點點肉都不肯露。   兩個女生,一個窩在懶人椅上,一個趴在書桌上。   “唉。”良久,一聲長長的嘆息自于啓檬嘴裏飄出,“不知道泉的身材究竟如何耶。”平時看的,都是校服包裹下的假相。交往至今,他們也只到接吻而已。想想也真的是太清純了點。   “應該不錯吧。”夏小染想了想道,赫泉185以上的身高,再配上黃金比例的分割綫,身材想不好都難。   “唔……”害得她哈得想要流口水了。   “那齊月見呢?”   “絕對沒有你家的赫泉好。他太瘦了。”這也是他的致命弱點。雖然不至于瘦得像非洲饑民,但是距離普通標準,却著實有段距離。   “是瘦了點。”于啓檬認同地點點頭。   “他不是在練拳擊嗎?沒練出點肌肉?”她記得小染讓齊月見參加拳擊社的初衷就是爲了鍛煉身材。   “這……肌肉有沒有我是不知道,不過身高倒是長了三公分。”她說著最新的消息道。   “三公分?那他現在176了?”   “差不多吧。”夏小染撇了撇嘴。若是只長身高不長肉的話,他鐵定會更瘦了。   “不知道他的身高能不能突破180。”齊月見現在才高一而已,身高應該還處于成長期。   “我只希望他的體重能够到130。”可嘆。她給他喝的牛奶好像只對他的身高有益。   砰!   一聲重重的推門聲,李珍愛直奔進了MN社。   “小染!”急急地叫聲,夾雜著喘氣的聲音。   “你跑那麽急幹嘛?”夏小染擡頭望著李珍愛道。   “齊月見真的要參加校際聯賽拳擊的項目嗎?”天打雷劈的消息啊,嚇得她知道後趕緊跑來問個明白。   “嘎?齊月見要參加校際聯賽?”于啓檬亦詫异地叫出聲來。   “哎?你們不知道嗎?”夏小染掏掏耳朵,渾然不在意眼前兩人的驚訝。   “當然不知道!”李珍愛和于啓檬异口同聲道。“你又不說,我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其實也沒什麽啊,就是拳擊社打算讓月見以主將的名義參加聯賽而已。”夏小染搖晃著懶人椅閑閑地說道。   于啓檬手指敲著桌子,“齊月見同意了?”   “本來不同意的,不過後來同意了。”那是她游說了好久的結果。誰讓李風答應以後拳擊社會提供她免費睡覺的地方。面對著如此之大的誘惑,她當然會讓月見同意了。   “可是……”李珍愛呐呐地道,“你不怕齊月見被人揍得很慘嗎?”拳擊耶,都是直接打在肉上的。在李珍愛看來,那簡直是野蠻的運動。   “你認爲他有可能會被人揍嗎?”更何况是很慘。   好像……是不太可能。“也對。”李珍愛摸了摸腦袋。   看來她的擔心,好像有點多餘啊。   呵呵,于啓檬拿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欣賞著,真是好呀,讓人垂涎不已呀,看來可以用這些照片來招募一些新血了。   “小愛,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寫一些招募書了。”   “啊,你要幹什麽呀,社長?”李珍愛不解地問。   “我覺得現在我們的社團可以多招一些新血了,把我們的社團宗旨好好發揚光大,哦呵呵~~~”一副很欠揍的臉。*^____^*   “是嗎,雖然我們的社的經費是很多的。但是……”經常賣明星海報和各大學校帥哥的照片,當然荷包滿滿呀。—_—#   “但?但什麽但,我想好了,我們這次就用齊月見的這些照片來誘惑新血加如。你去擬訂一下,然後發表在校園網上。~_~哎呀,天色也不早了,我想我也該回去了,這件事情你一定要辦好哦,若是明天我看不到的話,你就死定了。”向李珍愛揮揮拳頭,然後于啓檬就起身走了。(^_^)   “社長,社長,人家今晚還有事情呀~~~”看著社長大人的背影無奈流泪中。   第二天,在校園網上赫然出現了齊月見的照片,當然一些養眼的沒有貼出來,但是這也足够讓女生們瘋狂的啦,尤其是上面的一句廣告詞,說的更是讓人心動不已呀。   “你想知道更多美男的內幕嗎,請加入MN社。有很多福利哦。”   于是在X中學掀起了一場浩蕩的行動,而齊月見呢,他的知名度又更高了。   × × ×   賓士車停在了公寓樓的公園旁。   婦人坐在公園的石椅上,看著來往的行人。這裏的視野良好,那些人進出可以一幕了然。   驀地,一抹嬌小的身影躍入了婦人的眼簾。   婦人起身,直直地朝著對方走去。   “夏同學。”江欣蘭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雖然她有90%能够確定眼前的女孩,與她曾見過的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人。   脚步立頓,夏小染奇怪的打量著站在面前的婦人。端莊典雅的衣著,以及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質,另人不由得産生好感。   “你叫我嗎?”她反手指著自己問道。   “那你是夏小染嗎?”江欣蘭淺淺一笑,更加確定眼前的女孩就是她要找的人。   “我是。”夏小染點點頭。?_?“你是……”那張清秀雅麗的面龐,奇异的給著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是月見的媽媽。”江欣蘭禮貌地輕垂了一下頭。   “齊媽媽!”手掩著口,夏小染詫异非常。怪不得她會覺得她有點眼熟。就外貌而言,齊月見有六分像他母親。“你怎麽會……會在我家附近?”   “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江欣蘭解釋道。   “找我?”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母親,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你是想說我和月見……”抿了抿唇,她沒有說下去。   江欣蘭畢竟混了這麽多年,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夏小染的焦慮,“放心,我幷不打算介入你和阿見的感情。”   她的話,使得夏小染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麽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麽。”   “只是想來看看,阿見喜歡上的女孩是什麽樣的。還有……”   “還有?”   江欣蘭和藹地看著,笑著, “謝謝你,能够愛上我的兒子。”以一個母親來道謝。若是沒有這份愛的話,也許阿見依舊還會是那個齊家裏的那個冷漠的少爺。   在冷漠的同時,也失去了很多東西。   這就是齊媽媽想要說的話嗎?   夏小染趕緊回以一笑,“那是因爲他也同樣的愛我。”如果他不是一直都那麽的堅持,也許她永遠都沒機會發現自己的感情。   愛,有得到,有付出,如果碰對了人,彼此給予和接受,那麽——將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   “月見。”傍晚時分,雙手托著下巴,夏小染看著正在幫她抄校規的親親男朋友。   “恩?”   “今天有喝牛奶嗎?”   “有。”   “有吃早飯嗎?”   “有。”   “有按照計劃表鍛煉嗎?”   “有。”   不錯,夏小染滿意地點點頭,“乖!”她的手往著他脖頸處搔去。   齊月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夏小染的此種動作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猶如在對待寵物猫的動作,她却做得得心應手。   “對了。”下巴摸完了,她改摸他的一頭軟發。“昨天我遇見你媽媽了。”   “她……來找你了?”手中的筆一頓,他擡頭看著她。   “她很好,相貌和你挺像的。”夏小染微微一笑。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只是見了一面而已。”她把頭擱在了他的頸窩處,“我好愛你。”她輕柔地道。   愛這個字眼,其實有時候不必去吝嗇。   “我也是。”齊月見淺笑著道。   她的身上有著暖陽的味道,他——能够聞得到。   “齊月見!”咆哮的聲音,響起在公寓的客廳之中。   夏小染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正看電視看得渾然忘我的齊某人,氣不打一處來。“你說,究竟是我重要還是電視重要?!”今天,她一定要得出一個結論。   “你重要。”回答是乾脆的,只不過對方的兩隻眼睛還是直直地看著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畫面。   哎,就這樣?“如果是我重要的話那就看著我!”白眼一翻,她捧住他的腦袋,强迫他直視著她。   “可是……”他語音似有猶豫,餘光仍舊瞄向一旁。   “你還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你常常坐著不動,所以渾身上下才會沒有幾斤肉。”夏小染說得一臉憤慨。“本來還以爲你拳擊社,多少能長點肉,結果呢,只長身高不長肉。你現在的身高和體重根本就不成正比。”   她心酸啊,想她努力想出的强壯大計,執行到他身上居然完全走樣。   “我有好好練拳擊啊。”齊月見頗爲認真地道。   他的確是有好好練,不過——“你未免也練得太認真了,拳擊嘛,總要打幾回才好吧,每次以練習,你就直接一拳把別人給KO了,弄到現在,整個拳擊社都沒人敢和你對打。”反正和他練習,也只是挨打得份。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努力地聽著她的“教誨”。   “還有,你看看你的手,有肉嗎?沒有!”夏小染說著,拎起了齊月見的一隻手臂上下打量著說道。   “我有好好吃飯。”他趕緊道。雖然他亦奇怪,爲什麽就是胖不起來,不過在吃了N多碗飯後,終于得出結論,肥胖問題,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那胸肌呢,腹肌呢?沒有!”她繼續挑剔道。   “我有喝牛奶。”他又補充上一句。   “那每天的5000米長跑,200次俯臥撑,100個仰臥起坐……”她邊說著,邊不住的對他“上下其手”,以檢視他的身上究竟有沒有長出“一丁點”肉來。   齊月見無可奈何地看著正猛力的拔著他的襯衫,扯開他的皮帶的親親女友。天知道,這對他而言,遠比長那些個肉要來得受考驗。   任何一個有定力的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喜愛的人對著自己坐出此等舉動。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聖人,所以……   “小染……”略帶沙啞的喊聲,他微眯眸子看著她。   “幹嘛?”她還在進行著她的檢查工程。   “我好熱。”   “熱?”她猛一擡頭,望見了他微紅的面頰。他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情欲的味道,那是……那是……   “你……你幹嘛?   “小染。”   “喂,我警告你哦,不許亂來。”   “……”   “還有,接吻不許超過一分鐘,不然我會喘不過氣來的。”   “……”   “你、你摸哪里啊!”   喘氣的聲音,夾雜著亂叫的聲音,青春的戀曲,正在快樂的展開著。   × × ×   “現在賠率是多少?”學校的樹蔭下,幾個女生凑成一團。   “1賠200。”   “太好了,大家果然都是買齊月見輸的。”于啓檬哈哈大笑道。發了,發了,這次想不發都難啊。   人不可貌相——千古明言啊。可惜在靜森沒幾個懂這一明言的。   “姓于的,你就這麽拿我男朋友發財?”白了笑得花枝亂顫的于啓檬一眼,夏小染頭大的揉著額角。   “哎,這有什麽關係呀。反正齊月見本來就是要參加比賽啊。”于啓檬說得輕鬆。“况且這次賺了,我們社團才能擴充物品啊,我已經看好了好幾套寫真集,就等著贏這比錢去買了。”   “你……”   “怎麽樣?要不要你也下個注啊?”于啓檬哥倆好似的搭著夏小染的肩膀。   夏某人眸子一擡,斬釘截鐵地道,“當然要了!”   賺錢嘛,要賺大家一起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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