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老爸,晚來變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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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年輕時,脾氣有些浮躁、貪玩、不負責,也不喜歡爺爺嚴厲管教,因而在我和弟弟國小一、二年級時,就拋下妻子和幼小的我們,獨自到台北工作。爸爸一個人,自己賺錢、自己花用,無拘無束地生活,完全無視於老婆、小孩存在。 姊弟讀書全靠媽 他老來回家當王 後來,我和弟弟念高中、大學,由於是私立學校,花費特別多,單靠媽媽微薄的積蓄和薪水,無力支撐家計;媽媽除了想找老爸幫忙外,還到處跟親戚借錢,一定要讓我們讀書。但是,爸爸始終沒有消息,三、四年才會回來一趟,也沒拿多少錢幫忙媽媽。 幾年後,辛苦能幹的媽媽在台中買了房子,我也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了。此時,五十多歲、一事無成的爸爸,厭倦了在外游蕩十多年的生活,想要回來與我們同住;可是,弟弟極不願意,認為爸在外面玩,從來沒有為這個家付出心力,沒資格回來;仁慈的媽媽,卻心平氣和地接納爸爸,讓他住了下來。 當時,爸爸坐享其成,住了漂亮的新房子,卻不知珍惜,常常以老大自居,一不順心就大聲咆哮,搞得全家雞犬不寧。 弟弟不正眼瞧他 說他又沒養我們 五、六年後,我和弟弟相繼結婚、生子,爸爸也當了阿公,他的個性開始慢慢轉變,臉部的線條柔和了、笑容增加了,開始陪伴孫子,帶他們去兒童公園玩。 兩年前,媽媽因癌症去世,離開了我們。弟弟和爸爸同住一個屋簷下,但弟弟看到老爸,總是不太和老爸說話,連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家裡的氣氛十分冰冷。 我這個姊姊看在眼裡,委婉地勸弟弟:「在這世上,只剩老爸一個至親,他年紀大了,這幾年來,他也幫忙照顧孫子、煮三餐,你就照顧他老人家,別跟他計較嘛。」 弟弟不悅地說:「要照顧,妳自己去照顧!年輕時,他自己在外面玩,又沒有養我們,為什麼現在我要養他、孝順他?」弟弟對爸爸當年的不負責任,仍不能諒解。 現在七十多歲的老爸,知道自己過去的荒唐和不盡責,也盡力彌補過去的不是。 他默默準備三餐 父子終於有說笑 他平日除了早、晚的運動,從不亂花錢,也不埋怨;雖然弟弟、弟媳不太和他說話,但他總是任勞任怨地做家事,也默默地買菜、燒飯、準備三餐給弟弟全家吃。 人的心,總是肉做的。年邁老爸的真心改變,以及對弟弟家人的用心和付出,弟弟和弟媳是看得見的,也會感受到,因而漸漸被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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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我從台北回台中弟弟家,爸爸竟燒了一桌佳肴,有糖醋里肌、去骨鵝肉、蔥爆牛肉、海參燴三鮮、羅宋湯等,看得我口水直流,也興奮地大叫:「爸,你怎變得這麼厲害啊?」老爸不好意思地說:「是妳弟弟和弟媳幫忙的啦。」 之後,我看到爸爸、弟弟和弟媳,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除了炒菜聲,還多了三個人的說笑聲。 看到溫馨這一幕,我好感動,也替老爸高興。 一個人,有時總會有無知、荒謬的過往,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爸爸知道自己的過錯,也能不停地彌補。同時,弟弟也能寬容地展開雙臂接納爸爸,看見老爸的好和用心,進而孝敬他老人家,讓整個家得到更多的快樂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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