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在那秋涼如水的季節

分享

初秋微涼,在那樣一個秋葉凋零的日子,我遇見了他。開啟塵封已久的記憶盒,我彷彿還能嗅到秋涼如水的氣息。秋蟬鳴鳴,夏日豔陽的溫度似乎還未褪去… 初識那天,他很酷,一件刷白牛仔褲搭著一件簡單且合身的T恤,腳上穿著一雙洗得有些泛白的球鞋,更增添了他頹廢的氣息。他的眸光藏在墨鏡下,讓人有一窺究竟的衝動,他走路的模樣,彷彿王者睥睨世界般,有著一股難以言諭的風範,我的眼光隨著他而流轉,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狗屁理論的我,也只能乖乖栽在不按牌理出牌的愛情中。 「妳呀……又沒吃晚餐了對不對?老闆,來一碗皮蛋瘦肉粥,妳呀…沒吃完我就不放妳回家,聽到了沒?」老闆熱絡的端上一個和鍋子差不多大的碗,我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不會吧…「快吃…以後妳不吃晚餐,我就天天押著妳連宵夜的份都一起吃! 」他故意板起臉,我不甚滿意的皺皺鼻尖,但還是乖乖拿起湯匙攪拌著熱呼呼的粥,有一口沒一口的吹著吃著,好不容易剩下半碗,我用乞求的目光盯著他看。「不行不行,妳吃的比螞蟻還少! 」他將湯匙遞到我手中,用眼光示意我繼續「奮鬥」,「妳呀!一個人住在外面還不懂得照顧自己,三餐不正常吃,又不會看天氣穿衣服,真不曉得伯母怎麼放心妳一個人在外地讀書…」說著說著,他脫下身上的藍色外套披在我肩上,順便替我攏了攏及肩的長髮。 我習慣性的朝他皺了皺鼻,恣意享受著他的溫柔,他的寵溺。 是的,九八年的秋天,秋意正濃,兩顆寂寞的心緊緊的牽纏在一起,他很酷,唯獨對我溫柔,他的藍色外套只有我能穿,他的三冠王機車後座,是我專屬的位置,他的胸膛,只有我能枕著,他的低沉嗓音彷彿天籟,天天在我耳畔迴繞。我喜歡用食指輕撫他緊皺的眉,緊抿的唇,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等他唇邊漾開一抹惡作劇的笑,我才會乖乖臣服在他輕柔的吻中;我喜歡從他背後偷偷抱他,將臉頰輕靠在他寬厚溫暖的背上;我喜歡和他勾勾小指,約定一起去看流星雨、一起過聖誕節、一起去那個鍛練他成為男人的小島~澎湖。我說,我要感謝澎湖,鍛練出他這麼優秀的男人做為我的守護神;他說,他要感謝老天,讓我們倆相知相戀;我說,我要感謝他這麼關心我這個迷糊小娃兒;他說,他要感謝我,把自己易碎的瓷娃娃心交付給他… 然而,當我開始期盼第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時,我們的愛情也如同劃過天際的流星, 在瞬間燃燒出璀燦光芒後在星辰間消失。流星雨劃過天際,我睜著空洞的大眼望著晶亮的天空,老天呢?那個我們曾經最感謝的老天呢?閉上眼睛,彷彿還能聽到他在我耳畔低語:「如果看 見那顆黑夜中最明亮的流星,記得用手輕握住,那是我,最愛你的我…」瞧,瞧我掬到了什麼?竟是一把冰冰涼涼的淚呵。時序入冬,到了我們約定的第二個日子,我穿過空盪盪的街頭,進入那間小店,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如鍋大的皮蛋瘦肉粥送至我面前,熱氣騰騰的濕潤了我的眼,我舉起湯匙,卻感覺一聲哽咽卡在喉頭,小指輕輕彎起,是誰和我勾過小指的,我凝向窗外,全身血液彷彿凍住了。 我看到了他,他的三冠王機車,他的藍色外套,他寬厚的胸膛和背,還有,他機車後座那個長髮飄逸的女孩…他回眸,看到了我,停下車朝身後女說了幾句話,女孩不依,攀著他的臂膀硬要跟 過來,我的唇畔漾起了笑,我除了笑,真的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才好…「最近過得好嗎?」多麼雲淡風輕的一句問話,我直直的望進他眼底,卻什麼也看不到。我不語,只是淡淡的輕笑著,一摔就碎的瓷娃娃心,開始偽裝堅強。「笑得這麼開心,在等人嗎?」他走近幾步,帶著曾經只對我溫柔的笑意。好想問他為什麼離開我?好想問他為什麼以逃避做為無言的分手?好想問他為什麼和我勾過小指頭後又不算數?但是,話卻連同眼淚一起吞回肚裡,吐出來的話卻是:「我在等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不過他怕失約了。」真的好久不見,整整二個半月,他像一陣風吹似的吹皺了我的心湖,然後消失在我的生命中,現在他又出現了,卻不是來赴約的,我那瓷娃娃心,如今該怎麼擺,才不會摔碎?

向下繼續閱讀剩餘的內容。


看見他身體猛然一震,我放下還剩半碗的粥,拉著薄薄的單衣走入夜色中,黑濛濛的夜色中突然劃過一顆流星,我眼睜睜的看著它燃燒光輝,終至消失,耳邊彷彿又傳來他的耳語:「如果看見那顆黑夜中最明亮的流星,記得用手輕握他,那是我,最愛你的我…」我回頭,哪裡有人呢?空盪盪的街頭,我竟清楚的聽見,自己如瓷娃娃的心,狠狠被摔碎的聲音。 季節遞嬗,時序又進入初秋,那個我和他初識的季節,看著床邊早已整理好的行李,明天,我要去澎湖赴我和他的第三個約定,雖然,這次還是只有我一個,不過我知道, 他在我的生命中,大概會永遠缺席了吧! 不知道澎湖,看不看得見.......................流星?

分享

感謝你的支持,歡迎發表意見和把此頁分享給你的朋友

© Copyright 2011 Powered by funwrds.com | 私隱政策 | 服務條款 | 版權爭議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