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五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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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寒冷與迷霧中半個月,濕得家裏每個角落都在出水,全身的關節都在痛。陰沉的天氣叫人老是提不起勁。   天氣回暖,東風吹得全城春色,山花盛放,山坡上一團團不同的色彩隨風微飄。公園與行人道旁的宮粉羊蹄甲、杜鵑、火燄、黃槐……都開了。紅棉也靜悄悄地躲在黃葉裏開了,朵朵紅花在朝陽下把藍天點綴得美麗非常。   一陣清風,吹來陣陣花香,我的鼻子一酸,連忙打了幾個噴嚏,喉嚨癢癢的很不舒服,讓我要不停地咳。吃過很多治敏感的藥物也還在咳,咳得喉痛、頭痛、肚痛。幸好那是星期天,不用上班。   三個孩子見我咳得狼狽,便忍不住揶揄我。大女兒說:「爸,你最注重健康,沒想到第一個咳的是你。」兒子繼續說:「是啊,你咳便應躲在房裏,別出來,以免把病毒傳給我們。」小女兒最有同情心:「我一定要跟爸爸一起吃飯,即使給傳染了也無所謂。」   早上起來掀開窗簾 ,感覺好像好了很多,沒有關節痛,也沒有咳,伸個懶腰便上班去。   下午四時許,大女兒放學回家,便立即打電話給我:「爸,弟妹和我都開始咳了,弟弟的喉嚨很痛,記得拿些藥回來給我們。」   華燈初上,難得一個澄明的晚上,維港璀璨在眼前,三個孩子一邊跟我看夜色,一邊咳,小女兒說:「我們全家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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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他們準備好各種藥丸,卻忘掉了自己也有小問題。   孩子們繼續咳,我開始擔心了,吩咐他們明天若咳便別上學去。   我專注地創作,老婆鼻息均勻。她說了幾句夢話後,便咳嗽大作,咳了五分鐘,有點筋疲力竭,可她還在繼續咳。三個孩子的房間也同時傳來咳嗽聲,此起彼落,中間夾著的是均勻鼻息和夢話。連我也咳了。一家五口實行咳嗽五重奏。   第二天醒來,全家疲累不堪,吃早餐時仍在咳,兩個女兒見自己咳得嚴重,立即電郵回學校請假。兒子堅持上學去,回來時他告訴我:「全班三十幾人,只有四、五個沒有咳,看來快要全校停課了。」   過了幾天,咳聲漸去,大家仍在討論一家人整個晚上都在咳,咳得睡不著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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