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斑塊飯幾錢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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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ch去茶餐廳食晏,ABCD餐賣剩C餐,咖喱牛腩,我戒吃牛,32元特價飯餐無我份,唯有散叫。正在研究餐牌,身後食客突然爆一句﹕「粟米斑塊飯都唔知幾錢碟,『食塞米』呀!」我即刻搜尋餐牌價錢,粟米斑塊飯35元,在芸芸碟頭飯之中,斑塊一向屬貴價選擇,平常醫肚多選ABCD餐的我,斑塊少做套餐,自然少吃,散叫賣多少錢一碟確實我也沒有認真留意…… 曾幾何時,其實也不是很久之前,印象中大概三數年前吧,碟頭飯頂多賣廿零元,卅元可以食鐵板餐的了;近兩年物價飛漲,現在卅元一個飯盒包碗例水已經大排長龍個個搶著買。通脹有幾厲害,基本上每個有上街食晏捱過飯盒的打工仔都會輕易感受得到。 捱過飯盒都知通脹厲害 身後食客那句「食塞米」話音未落,身旁伙計又接一句﹕「佢有食,不過係食東星斑塊飯之嘛!」 「無錯,不過可能一樣唔知價呀!」 「應該食吓苦瓜啦,苦瓜燜魚腩,知道民間疾苦,『真想不到當初我們也討厭吃苦瓜……苦過後更加清……』Eason唱的,未聽過咩?」 「我話係『更淒清』就真,我口地打工仔就真係苦過弟弟,司長食黃連都唔覺苦啦!」 「長毛 掟黃連,我掟雞蛋呀!臭雞蛋我留起晒畀佢。」 ……估不到食客一句,可以激起千重浪,伙計你一言我一語,連其他熟客都加把嘴,最後老闆娘都忍不住說要擲臭蛋,《十八樓C座》在茶餐廳搬演起來,看來今年這份預算案,市民是一面倒柴台。 上星期我參加了政府山導賞團,跟著學者陳雲去行政府山,途中他回憶在政府工作的日子,間中開會至夜晚,就在人來人往的砲台里上,經常會見到有清潔 工睡在長櫈上,明顯是兼兩更的工人,就地養神稍息。當時他有感而發說了一句﹕「民生其實何用刻意去『體驗』?毋須去掃街倒垃圾去住籠屋的,只要有眼,睜大雙眼睇就會睇得見。」我覺得形容得真實不過,口裏說關心市民,但就連每天擦身而過的人都視而不見,決策一群視線焦點實在有需要調校一下角度。 嘟……嘟嘟……嘟嘟,午間新聞播放,頭條離不開財政預算案,teaser都未讀完,一聽到「預算案」、「財政司 長」、「庫房儲備」、「退稅」、「通脹」等關鍵詞,腎上腺素 就好像會自動飈升,茶餐廳內居然有點起哄,連anchor把聲都蓋掉。老闆娘劈頭就一句﹕「仲有咩好講?!熄電視啦!」想不到做生意的都叫苦連連,我等打工仔更是肉隨砧板上。「前兩年都好似有商業登記寬減,今年咩都冇,我口地做生意完全無受惠呀!但舖租就不斷加,原料更加貴到離譜,糖80元一袋加到200 元;豆粉150元加到400元!肉呀菜呀更加唔使我講啦,40元斤豬肉,14元斤節瓜,點做呀?!」 「老闆娘,加價我唔食喇!」 「吓你唔知呀?我口地年頭已經加咗喇!」 決策視線失焦全城鬧爆 每年預算案公布都一定有人鬧,不過像今年這種全城沸騰人人鬧爆的情况,真的史無前例未曾見過。反映貧富懸殊的堅尼系數,香港已經高踞no. 1,通脹令物價飈升,樓價脫離現實年輕人置業無望……統統都令民怨積累得太深了,人人一肚子氣,隨時爆發。派糖本是好事,反正近幾年都派慣了,偏偏今年照炒舊年都會派錯。有稅不退,糖又派了落強積金 戶口,有評論就形容是「蜑家雞見水,有得睇無得飲」。六千元擲入強積金深海,政府都幫我們㩒過計算機了,扣除管理費,年年回報5%,三十年後會滾大至兩萬多,嘩偉大!但是我今年才卅幾歲,請問現在對我有什麼用呢? 政府堅持不退稅,所持理據是「怕令通脹惡化」。本地通脹原因,不止一次聽過經濟學者分析,很大原因是匯率所致。香港的原材料和食材大都靠進口,尤其以內地輸入為主,我就記得中學時讀經濟有個名詞叫「輸入性通脹」,其中有一點,「當進口原材料用本幣標明的價格大幅上漲,用該進口原材料生產的本國商品價格將上升……推進本國物價總水平上漲」,人民幣有升無跌,港紙兌人仔貶值,我覺得就很像香港現在的通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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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人仔貶值變輸入通脹 「我口地做散工,連強積金戶口都無呀!」身後伙計悄悄又爆一句。「無樓無公屋無拿綜援 又無強積金戶口,我仲唔係『四無』?!」想落我也算四無,一樣無樓無公屋無拿綜援無子女父母要養,就連電費都是經業主繳交,那千八元電費補貼,業主會否退給我呢?…… 「我四無呀!」「我五無,大你一無!」不知道的還以為伙計在玩show hand。其實哪有人喜歡比「無」呢?苦中作樂一向都是小市民無奈的宣泄方式。我正要將目光放回手中餐牌,冷不防鄰桌一名作專業人士打扮的男食客忽然補一句﹕「其實司長都好難做人,做咩都不可能滿足所有人,有儲備都係好的,政府穩陣,市民生活有保障……」我一隻眼睛忍不住自餐牌抽到紳士男身上,另一隻眼我瞥見全場人都在睥睨這名食客。紳士男身旁友人忙不迭打岔﹕「但都唔係儲19個月開支咁多啦,你免差餉 又有電費補貼都算有受惠,就梗係開心啦。」「但我最近諗住出架新車剛剛落咗訂,嗰筆登記稅都抵消返晒啦。」周遭睥睨目光更形凌厲。每年預算案都有人歡笑有人愁,不過今年愁的人就佔了大多數。 「呢位小姐,你叫得未呀?」Oh sorry,就要碟粟米斑塊飯啦!豪豪口地食餐貴的,往後還有一段漫長的苦日子要捱呢,大家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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